她坐在會議室最靠牆的位置，低頭回復一封投資人的郵件，像沒聽見。
“你不說？”會議結束後，何嘉敏問。
“說什麼？”
“主意是你的。”
“最後決定的人是啟嶽。”
“他只是同意了。”
“老闆肯聽也很重要。”
何嘉敏被她堵得沒話，回到工位後卻越想越彆扭。第二天，她自己列印了一份顧問協議模板，連同空白報價單一起放到阮明宜面前。
“錢可以先不填，職位先寫。”
阮明宜看著那份粗糙的模板：“誰教你弄的？”
“網上找的。”
“違約條款都沒寫全。”
“那你自己補。”
阮明宜把紙折起來，放回她桌上。
“嘉敏，我來幫自己的丈夫，不需要合同。”
“那你至少需要一張名片。”
“我又不見客戶。”
“你會見的。”
何嘉敏當時還以為，等公司做大，阮明宜自然會走到人前。她沒有料到，公司每多一個正式崗位，阮明宜的位置反而更窄一點。
第一套標杆裝置進入除錯階段時，技術團隊連續住了七天現場。裝置在高負荷執行下反覆過熱，客戶要求三天內解決，否則停止驗收。
程啟嶽在現場守到凌晨，回來後把一摞資料扔在桌上，脾氣很差。
“他們想讓我們換整套散熱。”
“換了就能解決嗎？”阮明宜問。
“不一定。”何嘉敏說，“也可能是控制策略的問題。”
“那就先別答應換。”
“客戶不給時間。”
阮明宜把合同翻到驗收部分：“合同寫的是達到連續執行標準，沒有規定必須用哪種方案。你們先拿出臨時調整，爭取七天觀察期。只要裝置不停，他們沒有理由首接終止。”
“他們會說我們拖延。”程啟嶽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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