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都是一條線。
阮明宜坐在床邊，手裡還捏著說明書。程啟嶽蹲下來，把那幾支驗孕棒收進垃圾袋，告訴她明天再測一次。
“萬一還是沒有呢？”她問。
“沒有就下個月。”
“下個月也沒有呢？”
“那就明年。總有一天會來。”
那天正好臨近小滿。程啟嶽翻著手機日曆，說以後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，小名都叫小滿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不用太滿，小滿就很好。”
阮明宜後來把這兩個字寫在一本育兒手冊的第一頁。手冊只讀了十幾頁，一首壓在床頭櫃最下面。
莊瀾登門那天，親口告訴她，程啟嶽給腹中的孩子取名小滿。
現在他站在門口，把七年無子當成了離開她的理由。
“我的檢查沒有問題。”她說。
“醫生只說暫時沒發現。”
“他讓你也查。”
程啟嶽的神情立刻變了：“現在還有必要查嗎？”
“你一次都沒查過。”
“莊瀾己經懷孕了。”
“懷孕就能證明所有問題都在我身上？”
“至少證明我沒有問題。”
“這是醫生告訴你的？”
“這還需要醫生？”
“她懷孕八週，只能說明她懷孕了。憑什麼證明問題全在我？”
“阮明宜。”程啟嶽的聲音陡然沉下去，“別因為你接受不了，就往她身上潑髒水。”
“我沒有說孩子不是你的。我問的是，你為什麼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？”
“因為我沒有必要懷疑。”
他答得太快，像是慢一點都會傷及什麼。
阮明宜看了他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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