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啟嶽離開前，在玄關接到莊瀾的電話。
阮明宜坐在餐桌邊，沒有刻意聽。屋子太安靜，莊瀾的聲音還是從聽筒裡漏了出來。
她問他什麼時候回來，又說自己一個人睡不著。
程啟嶽哄了她幾句，答應半小時內到。
電話結束通話後，阮明宜問：“你剛才說，離婚是因為孩子。”
“己經很晚了，改天再說。”
“就現在。”
程啟嶽的手還放在門把上。他回頭看她，像是在判斷這場談話需要多久。
“你想問什麼？”
“一開始你說不離婚。為什麼現在變了？”
“莊瀾的父母知道了。他們不能接受女兒沒名沒分地生孩子。”
“你可以結束和她的關係，承擔孩子的責任。”
“你還要我說多少遍？她懷孕了，我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拋下她。”
“你可以拋下我。”
程啟嶽閉了閉眼：“明宜，我們己經七年沒有孩子了。”
這句話來得毫無鋪墊。
阮明宜過了幾秒才問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我父母等了很多年，我也等了很多年。你知道一個孩子對我意味著什麼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怎麼會不知道？”
“因為以前你告訴我，沒有孩子也沒關係。”
結婚第三年，他們去過一次醫院。
那不是阮明宜第一次檢查。
兩個月前，她己經獨自去過一傢俬立醫院。早晨六點起床，空著肚子排隊，做完最後一項檢查時己經過了中午。她拿到結果，醫生說沒有明顯異常，最好讓丈夫一起來。
她沒有立刻告訴程啟嶽。
那陣子公司剛拿到新一輪融資，他每天都在出差。阮明宜怕一張檢查單給他增加壓力，先在網上查了很多資料，又換到公立醫院重新掛號。
第二次，她提前一個星期把日期發給他。
程啟嶽答應得很好，還讓助理空出了半天。去醫院的路上，他接到電話，臨時改道去公司。阮明宜一個人坐到叫號，護士喊“家屬一起進去”，她只好說丈夫停車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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