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屋裡那麼暗。”
“檯燈夠用。”
何嘉敏還想拿，被她按住手：“等我有工資再買。”
回旅館取行李時，前臺退了兩百元押金。房間還有兩晚沒有住，不能退款。何嘉敏聽完就要理論，阮明宜攔住她。
“預訂頁面寫了不可取消。”
“白白浪費三百多。”
“算我著急搬家的成本。”
她能接受自己判斷後的損失，不再為己經花出去的錢耗更多時間。
搬進去那天，兩個插座己經換好，熱水器貼了一張新的檢修記錄。水龍頭仍然有點滴水，阮明宜拿一隻塑膠盆接在下面，準備第二天再聯絡房東。
她的全部東西只佔了一個行李箱和一個帆布包。
兩本金融教材擺上書架，旁邊是舊電腦。木盒放進書桌最下面的抽屜，離婚申請回執則夾在檔案袋裡。
何嘉敏替她鋪好床，環顧一圈：“缺的東西太多了。”
“慢慢買。”
“窗簾至少換一塊。”
“原來的能用。”
窗簾是一塊褪色的藍布，拉起來以後，房間更暗。
何嘉敏下午還要回公司。臨走前，她把一串備用鑰匙放在桌上。
“我留一把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你要是三天不回訊息，我就自己開門。”
“私闖民宅。”
“房租押金有我的錢，我算債權人巡視資產。”
阮明宜被她逗笑，把其中一把遞過去。
“每天幾點回訊息？”何嘉敏問。
“晚上十點以前。”
“吃飯呢？”
“會吃。”
“這兩個字沒有可信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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