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善晚宴結束後的第二天上午，程啟嶽收到三位投資人的訊息。
有人誇捐贈做得漂亮，也有人開玩笑，說他把事業和家庭都經營得讓人羨慕。最後一位首接問：“什麼時候補喜酒？”
程啟嶽沒有解釋，只回復一個笑臉。
品牌部開會討論誤稱。負責人建議發一份簡短說明，避免上市輔導機構追問婚姻狀態。莊瀾坐在會議桌另一側，把傳播資料投到螢幕上。
“昨晚到現在，相關影片的自然播放量是平時採訪的六倍。公眾喜歡看企業家身邊有一個穩定伴侶，這對創始人形象不是壞事。”
“可他還沒離婚。”負責人說。
“文字稿己經改成品牌顧問。影片是主持人口誤，公司沒有主動確認任何身份。”
程啟嶽問：“現在發說明，會怎麼樣？”
“熱度會再起來一次。所有人都會開始查程總的婚姻，連離婚協議和孩子都可能被挖出來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。
莊瀾關閉螢幕：“最好的處理就是不回應。等手續完成，這段影片只會變成提前幾天出現的誤稱。”
程啟嶽同意了。
下午，他母親也打來電話。老人己經看到影片，問莊瀾為什麼會被叫成程太太，又問阮明宜在哪裡。
“我們正在辦手續。”他說。
“你們真要離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明宜同意？”
“她己經簽字了。”
電話那邊沉默許久。老人最後只說，讓他別把事情做得太難看。
程啟嶽聽完很不舒服。他沒有告訴母親，阮明宜什麼都沒拿。
那天凌晨一點，他才回家。
莊瀾己經睡了。主臥衣櫃裡多出一排她的衣服，梳妝檯上擺滿了護膚品。原來屬於阮明宜的東西都被收進抽屜，只有結婚戒指還放在最裡面。
程啟嶽洗完澡，拉開抽屜找備用袖釦，看見那枚戒指。
他拿起來看了一會兒。
莊瀾在床上翻身，問他在找什麼。
“沒什麼。”
他把戒指放回去，關上抽屜。
手機裡有律師下午發來的確認訊息。三百萬元安置費己經從最終協議刪除，阮明宜也沒有提出新的財產要求。律師提醒他，冷靜期結束後應按約定時間共同領證，避免申請失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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