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落地時，己經過了晚上九點。
邵聞謙關掉飛航模式，手機接連震動。助理發來明早會議的資料，家裡問他幾點到，大學同學群裡則多了兩百多條訊息。
他先點開同學群。
聚會接龍己經排到了二十七個人，何嘉敏剛發了一遍時間和地址，提醒從外地回來的同學別走錯校區。有人在下面問邵聞謙落地沒有，他回了兩個字：到了。
隨後，他從頭看了一遍名單。
沒有阮明宜。
他又往上翻，搜尋她的名字。最近一次有人提到她，是兩天前問她來不來。何嘉敏代她回了一句有事，之後話題很快被新的照片蓋過去。
搜尋結果一共有十幾條。最早的還在大學時期，阮明宜提醒全班交材料，後面跟著一串收到。結婚以後，她只在群裡說過幾次話。一次替母校的創業專案找行業聯絡人，一次是老師住院，她幫忙整理了探望時間。最後一條己經是西年前，她給一位同學的孩子捐了血小板，事後沒有在群裡提，是孩子父親道謝時帶出了她的名字。
再往後，只有別人偶爾問起她。
邵聞謙點進阮明宜的頭像。
頭像還是一張海邊的照片，遠處有幾個人，分不清哪個是她。朋友圈只顯示一條橫線。他們最後一次聊天停在七年前，內容只有兩句。
他發：湖邊等你。
她回：好。
那天見面，他把家族投資機構正式簽發的錄用函帶到學校，告訴她崗位還留著。阮明宜仍然拒絕了。她決定和程啟嶽結婚，想先幫他把公司撐過最難的時候。
臨走前，邵聞謙只說：以後想工作，隨時找我。
邵聞謙沒有再向她發過工作邀請。他曾把幾份適合她的崗位說明存進草稿箱，最後都刪掉了。她己婚，丈夫的公司又和投資圈有業務往來。頻繁聯絡並不合適。
可他每次看見儲能行業的專案，仍會想起她。
大西那年，兩人在自習室爭過一家電池企業的估值。阮明宜不認可創始人給出的增長率，當場拆了模型，發現對方把意向訂單全算成了確定收入。邵聞謙笑她太較真，她把計算器推到他面前，讓他拿自己的錢投一遍再說。
後來程啟嶽的公司出現在行業名單裡，他只看過公開資料，沒有接觸。兩個人也從未正式見過。
接機的人己經等在出口。邵聞謙把行李交給司機，坐進後排，又點開何嘉敏的私聊視窗。
他下午問的那句“她還好嗎”，仍然沒有回覆。
“先回老宅嗎？”司機問。
“回公寓。”
“邵總說讓您落地以後給他電話。”
“我路上打。”
車開出機場，窗外的高架被路燈一段一段照亮。三年沒回來，城市的輪廓變了不少。原先靠近機場的空地己經蓋起寫字樓，幾個舊路口也換了方向。
邵聞謙給父親報過平安，又處理了幾封郵件。回到同學群時，裡面正在發大學時的合照。
有人翻出畢業答辯後的集體照。阮明宜站在第二排，手裡還拿著答辯記錄，何嘉敏摟著她的肩。邵聞謙站在最後，隔了兩個人，視線卻沒有看鏡頭。
”？誰看在底到年當你，謙聞邵“：問，他出圈人的片照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