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裡很快刷出一串起鬨的表情。
他沒有回覆。
照片放大以後有些模糊。阮明宜那年二十二歲,頭髮扎得很高,笑起來時微微偏著臉。她剛拿到一家頭部風投的終面通知,導師也替她聯絡了校友。所有人都以為她會留下來做投資。
後來,她結婚了。
剛開始幾年,群裡偶爾還能看到她。有人曬婚禮照片,有人碰見她陪程啟嶽參加活動。再往後,她出現得越來越少。她不發朋友圈,也很少回覆節日問候。幾次聚會,大家得到的理由都是忙、在外地或者家裡有事。
邵聞謙以前問過共同朋友。有人說她過得很好,丈夫的公司越做越大,她早就不需要上班;也有人說她把重心放在家庭,不喜歡在外面露面。
他沒有繼續追問。
她己經做了選擇,他不能拿關心當理由去打擾她。
可這一次,何嘉敏沒有回答。
邵聞謙把那張舊照片儲存下來,又給何嘉敏發了一條訊息。
“我己經回來了。明晚聚會見。”
訊息發出去幾分鐘,仍然沒有動靜。
車到公寓樓下,助理提醒他,原定後天下午的家族投資委員會要不要改回線上。他這次提前兩天回來,幾項工作都跟著調整了時間。
“不用,照原計劃開。”邵聞謙說,“明晚七點以後不要排事。”
助理應下,把行李送到門口。
公寓三年沒有常住,每週都有人打掃,冰箱裡卻只有水。邵聞謙開了燈,沒有拆行李,先坐到書桌前,把明天要用的材料看完。
十一點多,助理把修改航班後積壓的日程發來。未來三天排得很滿,原本可以線上參加的投資委員會也改成了現場。邵聞謙逐項確認,只把第二天傍晚留空。
助理問:“同學聚會要佔整晚嗎?”
“對。”
“如果臨時有電話?”
“除非專案出問題,否則明早再說。”
這不像他的習慣。助理停了兩秒,仍回了收到。
凌晨一點,他收到何嘉敏的回覆。
只有一句:“明天見面再說吧。”
邵聞謙看了兩遍。
如果阮明宜真的過得很好,何嘉敏不會讓他等到見面。
他沒有再問,回了一個“好”。
那一晚,他睡了不到三個小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