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點西十左右。”阮明宜說。
邵聞謙點頭：“我在外面等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己經把時間空出來了。”
經理在收銀臺後面關掉一排燈。阮明宜看了一眼仍穿著制服的自己，沒再跟他爭：“隨你。”
邵聞謙拿起外套，先走出餐廳。
他沒有站在玻璃門外，也沒有隔著窗繼續看她，而是去了街角。阮明宜完成交班，核對完十七號桌的賬單，又把圍裙和點單機放回櫃子。領班換好鞋，捱過來問：“真是普通同學？”
“大學同班。”
“從五點多就在對面等你的那種同班？”
阮明宜關櫃門的手停住：“你早就看見他了？”
“穿成那樣，在便利店門口站幾個小時，想不看見也難。”領班笑了一聲，“放心，我沒跟經理說。”
阮明宜沒有接話。
她以為邵聞謙只是晚餐時間過來，沒想到他在對面站了那麼久。
九點西十二分，她從員工通道出來。
邵聞謙站在十幾米外，手裡沒有煙，腳邊也沒有行李。他看見她，走過來，先問：“累不累？”
“習慣了。”
“住哪邊？”
阮明宜朝舊街方向指了一下：“走路八分鐘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路很熟，不用送。”
“那就一起走八分鐘。”
她找不到繼續拒絕的理由，只能往前走。
寫字樓還亮著不少燈，路邊的外賣車擠在一起。過了兩個路口，商鋪逐漸變成修鞋店、小超市和深夜還在營業的麵館。阮明宜走得很快，邵聞謙始終落後半步，沒有問她要帶他去哪裡。
“嘉敏跟你說了多少？”她先開口。
“程啟嶽有了別人，對方懷孕。你們在辦離婚，你放棄了婚後財產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你租了房子，在找工作。”
“她連這些都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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