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景珩跟展廳的工作人員用英文交流了幾句，工作人員點了點頭，戴上白手套，小心翼翼地把iPhone從展櫃裡取出來，遞到春燕手裡。春燕雙手捧著那部手機，像是捧著一件易碎的工藝品。機身比想象中薄，金屬背面貼在掌心裡涼絲絲的。她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螢幕——螢幕亮了。光線從螢幕深處湧出來，色彩鮮豔、乾淨利落，像是一扇突然被推開的窗戶。
“你按一下Home鍵。”蘇景珩在旁邊說。
春燕找到螢幕下方那個圓形的按鍵，按了一下。螢幕切換到了主介面，一排排圓形的圖示整齊地排列著，每一個都精緻得像一件微型藝術品。她用食指輕輕劃過螢幕，圖示跟著她的手指滑動，流暢得像水在玻璃上流動。她試了兩次，發現手指不需要用力，只需要輕輕觸碰，螢幕就會回應。
“這就是多點觸控。”蘇景珩說，“你試一下用兩根手指把圖片放大。”
春燕點開一張圖片，把兩根手指放在螢幕上，慢慢往外拉開——圖片放大了。她又把兩根手指往內收攏——圖片縮小了。她反覆試了幾次，每一次螢幕都精準地響應她的動作，像是螢幕本身就是她手指的延伸，沒有任何遲滯。她抬起頭看著蘇景珩，眼睛裡有一點光。
“它沒有鍵盤。”她說。
“沒有。所有操作都在螢幕上完成。”
“那打字怎麼辦？”
“螢幕上有虛擬鍵盤。你試一下。”
春燕開啟備忘錄，螢幕上浮現出一排字母鍵盤。她把手指放在字母上，輕輕地按下去，每個按鍵都有輕微的觸感反饋，像是真的在按一個實體鍵盤。她打了一行字：“你好，舊金山。”字跡在螢幕上清晰地顯示出來，工工整整的。
她握著那部手機，翻過來看了看背面——一個攝像頭，不大，嵌在金屬機身裡。她問蘇景珩：“這個能拍照？”
“200萬畫素。拍出來的照片可以首接在螢幕上瀏覽，也可以發郵件給別人。”
春燕舉起手機，對著蘇景珩拍了一張照片。快門聲很輕，像是相機在低聲說話。她低頭看著螢幕上的照片——蘇景珩站在午後的光線裡，背景是展廳的白牆，他的嘴角微微翹著，目光落在鏡頭上。照片很清晰，色彩自然，比她以前用過的任何手機拍出來的都好。她看了那張照片好幾秒，然後把手機遞給工作人員，說了一句“謝謝”。
走出展廳的時候，春燕沒有說話。她走在蘇景珩旁邊，腳步比來時慢了一些，像是在消化什麼。陽光從Mose中心的玻璃幕牆上反射下來，白花花地落在她臉上，她沒有眯眼，就那麼走著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蘇景珩問。
“在想……”春燕說，“我剛才用那部手機的時候，覺得它不像一部手機。它像一臺縮小了的電腦，能握在手心裡的那種。”
蘇景珩看著她。“你說得對。它就是一臺能放進口袋的電腦。以後大部分事情都可以在這上面完成——購物、支付、閱讀、通訊、辦公。你今天看到的那部手機，只是一個開始。”
春燕沒有再問。她跟著他走出Mose中心，站在舊金山的街道上，陽光從頭頂照下來，暖洋洋的。她不知道十年後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，但她知道她今天看到的東西，正在改變她對這個世界的理解方式。
蘇景珩帶她去了蘋果公司在舊金山的一家零售店。店面不大，玻璃幕牆乾淨得像不存在一樣。蘇景珩跟店員用英文交流了幾句，店員點了點頭，從櫃檯裡取出一部全新的iPhone，裝在白色的盒子裡，遞給蘇景珩。
“這是給你的。”蘇景珩把盒子遞給春燕。
春燕接過盒子，低頭看著白色紙盒上那枚銀色蘋果的圖案。“這多少錢？”
蘇景珩說，“8GB的599。”
春燕沒有說話。她握著那個盒子，感覺到紙盒邊緣的稜角硌著她的手指。599美元，按當時的匯率西千多人民幣。她想起自己第一部諾基亞手機花了一千多塊錢，心疼了好幾天。現在這部手機是那個價格的三倍，但她沒有心疼，她在想另一件事：如果她十年前能預知自己有一天會站在舊金山的蘋果店裡，手裡拿著一部西千多塊的手機，她大概會覺得那個人在說夢話。
“謝謝。”她說，“我會好好用。”
“回去之後我幫你啟用。”蘇景珩說，“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，國內現在用不了WiFi的地方可能上不了網。這部手機沒有3G，只能用EDGE網路，速度比較慢。”
“好。”
五
那天晚上，他們在酒店房間裡拆開了那個白色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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航遠·春園沁
。洋大向今，途征載十，空橫翼雲
。藏深夢舊，路福坦斯；綻初機新，湧谷矽看
。邦萬即流指，珍永門千，開屏掌一
。斜卷浪，下橋門金正，欄憑
。茫蒼土黃眸回
。旁架鐵棲曾、燕孤有
。航初海商，卷千章法；壁照燈書，指燻煙焊嘆
。章錦程雲里萬，賞共知新，渡同人故
。芳春與說，事故河星把，日來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