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疫戰打贏，投毒案了結，晚晴的日子，真正順了起來。
可她也清楚，光靠後院那兩個大棚，供不起縣城國營飯店和招待所天天要的貨。她一個人一天頂多挑西五十斤，再多就挑不動了。要想把生意做大，得擴大生產。
這天晚上，陸戰霆回來吃飯，晚晴一邊給他盛飯，一邊開口：“我想把村東頭那片荒地租下來。”
“荒地？”陸戰霆接過碗，“那片地多少年沒人種了，都荒了，草長得比人高。”
“正因為荒著，租金便宜。”晚晴說，“我算過了，三畝地，一年租金也就幾塊錢。我打算把它開出來，搭五個大棚，種反季節菜。”
陸戰霆扒了口飯：“錢夠嗎？”
“夠。”晚晴說，“這段時間攢了些，加上你上個月交的工資，差不多夠了。就是活兒重，我一個人開三畝地，得忙活一陣。”
“我幫你。”陸戰霆放下碗，“明兒個休息，我跟你去開地。”
“你不是要訓練？”
“明兒週日，營裡放假。”他說，“我正好歇一天，幫你把地翻出來。”
晚晴看著他，心裡頭熱熱的：“那……那行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兩人扛著鋤頭、鐵鍬，來到村東頭那片荒地。地荒得不成樣子，雜草叢生，土塊板結，一鋤頭下去，震得虎口發麻。
“這地，得深耕。”陸戰霆往手心吐了口唾沫，掄起鋤頭，“你先歇著，我來。”
“我不歇，我跟你一起幹。”
兩人從日出幹到日頭偏西，三畝地翻了一多半。陸戰霆力氣大，一鋤頭下去能掀開一大塊土，晚晴在後頭把土塊敲碎、把草根撿出去，兩人配合默契，沒怎麼說話，卻幹得又快又穩。
村裡人路過，看著這兩個人在地裡忙活，都嘖嘖稱奇：“陸連長，你一個軍官，咋幹起農活來了？”
“我媳婦的地，我不幹誰幹？”陸戰霆頭也不抬，“你們誰要是有媳婦，也知道該咋辦。”
眾人鬨笑。
翻了三天，三畝地總算開出來了。地翻完，還有更重的活兒——搭大棚。
塑膠膜、竹架子、鐵絲，都是陸戰霆託人從縣城買回來的，比鎮上便宜不少。竹架子是晚晴一根一根彎的，她在鍋裡燒熱水，把竹子泡軟了，再彎成拱形，晾乾定型。彎了二十多根竹架，手掌磨得通紅，起了水泡，她也沒吭聲。
搭棚那天，陸戰霆請了半天假回來幫忙。他力氣大，扛著竹架一根根往土裡插，晚晴和張大嬸、李大娘在後頭綁鐵絲、繃塑膠膜。五個人忙了一整天，五個大棚的骨架才算立起來。
“累不累？”陸戰霆站在棚頂，往下遞鐵絲。
“不累。”晚晴仰著頭，看著他，陽光照在他身上，落下一片影子，“就是……心裡頭高興。”
“高興啥？”
“高興這日子，一天比一天有盼頭。”她說，“去年這會兒，我還蹲在灶臺前，想著今兒個能吃上口熱的就不錯了。現在，我有了自己的地，自己的棚，自己的買賣。”
陸戰霆從棚頂上跳下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看著她：“那以後，你想要多大的地，我都給你開。”
“行。”晚晴笑了，“那我可就等著了。”
大棚搭好的那天，晚晴站在棚門口，看著裡頭一行行新翻的土壟，心裡頭踏實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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