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季風說得也有道理，可以不來往，但不用這麼僵。那個老師後來請他吃過一頓飯，說是賠禮道歉，他去了，卻沒放在心上，她再過來說話，對她也一直不冷不淡的。
現在看看，他完全可以表面上應付過去，就當彼此之間和好了。
好吧，下次再見面時他來主動打招呼。阮昀舟心想。好像沒什麼好處，但也沒壞處。
公寓裡的書數量之多，遠不止三櫃。季風站在又長又寬的書架前歎為觀止，這間公寓不算很大，到處都能看到書，書櫃裡、書架上，電腦桌前，書房地板上，客廳沙發邊。茶几上連擺水杯的空當都沒有，淨摞書了。
不過除了隨處可見的書，其他陳設都挺整潔的。乾淨的衣服整整齊齊地掛在衣櫃裡，要洗的衣服都在盥洗間的洗衣籃。廚房更乾淨，毫無煙火氣——毫無做飯的痕跡。
洗手檯上沒有水漬乾涸的痕跡也沒有掉落的碎頭髮。季風的視線穿過盥洗間的門縫去看客廳裡的阮昀舟，這倒是很符合他對這人預先的刻板印象，看著就挺講究個人衛生的，雖然疑似有點太過講究，都沒什麼活人感了。
這個阮昀舟，平時到底是怎麼過日子的？
等他一腳邁進畫室，所謂的活人感馬上急頭白臉奔赴眼前。
——這也太亂了！
同樣到處都堆著書，還有些書尺寸特別誇張，可能是畫集什麼的。地上散落的全是各種畫紙，季風隨手揀起來一張，定睛一看，畫的是兩隻貓。一隻是橘貓，四仰八叉睡在冰櫃上，一隻是奶牛貓，正威風八面地眯著眼睛舔爪子。
這兩隻大肥貓怎麼有點眼熟。
他還沒細看，阮昀舟已經撲了過來。季風聽到風聲，往邊上輕巧一讓，阮昀舟撲了個空，差點摔在地上，倒是更便利他就地一蹲，急急忙忙地去收地上的畫紙。
“你畫什麼了？這麼緊張。”
季風沒去攔他，在原地看著，挑眉一笑。
“沒，沒畫什麼。”
“那不是我家咩咩和大吉嗎？哦，我知道了，你不會全畫的是跟我有關的東西吧？”
“……”
阮昀舟也不說話，只一味拾撿。等他好不容易收完，地上倒是乾淨多了。
“阮昀舟？”
他站起身，下意識回頭，季風從另一邊抓著他的袖子，拽了一下，很輕鬆地就從後面環抱住了他。手一伸，將他懷裡的畫紙點鈔票一樣快速翻了一遍，視線越過肩頭，盡收眼底。
檯球、貓、雞尾酒。菸灰、項鍊、六芒星戒指。
“還真是都跟我有關。”
季風鬆開手，沒再碰他的畫了。“但你怎麼沒畫我？”
“……我怕畫不好。”
“這不都挺好的？算了，先別管畫了，去管管你的書。今天一次性搬完是吧？我想想怎麼打包才能儘量不弄壞。”
季風擺擺手，離開了畫室。阮昀舟長舒一口氣，復又低頭去看自己懷裡那些畫，太好了，都還在。
將書和畫室裡的各種東西全部打包，季風感覺這間公寓就已經清空百分之九十九了。他跟阮昀舟一起站在臥室的衣櫃前，一眼看過去全是黑白灰，不是襯衫西裝就是大衣，看得他直皺眉。
“無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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