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畫我嗎？”
臂彎伏著沙發靠背，臉上帶一點笑意。
阮昀舟心裡一動。他真的很久沒有畫過人像了。他怕自己畫不好，更怕自己畫不出模特的身形氣度，達不到想要的效果。
“可以嗎。”他問。“你接受我給你畫肖像嗎？”
“畫唄。”
季風換了姿勢，扭身靠坐，“你想怎麼畫就怎麼畫。”
阮昀舟從畫具箱裡找了只炭筆，油彩還要調色試色，他現在只想趕緊將眼前這一幕留在畫紙上，速寫就好。
筆尖在紙上簌簌輕動。客廳的燈偏暖色調，整體明亮，阮昀舟可以很清楚地看見季風身上那些衣物皺褶的細節，波紋柔軟、崎嶇彎折，蔓延進身體曲線，緊緊貼合著，勾勒出整具身軀的輪廓。
今天的季風照舊是白T配牛仔褲，不過褲子上沒有那些長短不一的鏈子了，就一條編織腰帶，勒在T恤外面，扎出明顯的腰線。至於腰線之下，則是被布料包裹著的大腿，他捏過那裡，繃緊的時候硬硬的，感覺夾起來會很用力。
阮昀舟筆尖一停，發現自己有點走神了。
他很少在作畫過程中走神的。
定了定神，阮昀舟快速畫完整幅肖像，還沒來得及從畫架上取下畫紙，季風已經沿著沙發手腳並用地爬了過來，眼睛一直盯著那幅畫。
線條流暢簡潔，畫中人物很安靜地斜靠在座位上，側臉帶著明亮的笑意。
“好看。”他讚歎道，口吻誠摯，聽得出是一句真心實意的誇讚。“你真會畫。”
“你是怎麼判斷好與不好的？”
阮昀舟輕聲問。
“當然是像我就好看，不像就不好看。”
“……”
阮昀舟不語，取下畫紙，將那幅畫遞給季風。
“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好看嗎？”他說，“有些名家，哪怕寥寥幾筆，都比我畫得更好。你只是沒見到而已。”
“這叫什麼話，我想得比較簡單，反正誰畫得像我，誰就畫得好。”
季風將那幅肖像畫捧在手裡，一邊點頭，一邊說：“你不錯！我看你就畫得挺好。這畫能送我嗎？”
“你拿著吧。”
阮昀舟從畫具箱裡又找出一根白色細線，“可以捲起來，用這個捆著。”
季風就高高興興地在他身邊捆畫。阮昀舟看著他的側臉，心跳忽然很快，便湊近了問：“季風，我能親你一下嗎？”
“……不行。”
季風當場臉色一黑。
好訊息，這人有進步，提要求還知道打報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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