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董店裡的算盤聲還沒停，外頭就停了輛大貨車。
車廂門一開，下來幾個穿風衣的漢子。
他們也不寒暄，抱著十來個印著“彩電”
二字的大黃箱子就往店裡搬。
箱子上沾滿塵土，看著像是剛經歷了一場長途跋涉。
老闆從裡屋出來，沒多廢話。
他伸手在其中一個箱子上摳了個洞，往裡瞥了一眼，隨即揮揮手，示意夥計們首接把箱子抬進內堂。
那扇厚重的木門後面，是我們這些店員絕對不能踏足的禁地。
那是老闆專門用來驗貨的暗室。
這箱子裡裝的絕對不是什麼家用電器。
看那風塵僕僕的架勢和老闆的反應，這批貨來路不正，多半是從某些盜墓賊手裡淘換來的髒物。
最後一個箱子是由兩個瘦高個兒抬進來的。
箱縫裡不斷漏出細沙，金黃細膩，彷彿是從大漠深處首接挖出來的。
跟著老闆進去的那個夥計沒出來，剩下的搬運工都站在原地大氣不敢出。
山貓這人眼力見兒好，順手掏出煙盒，挨個發了一圈。
幾個人接過煙，點燃後各自沉默地抽著，氣氛有些壓抑。
等大家把煙點完，山貓才慢悠悠走回櫃檯前。
他重新撥弄起那架老掉牙的算盤，旁邊堆著本泛黃的賬冊。
老闆這麼多年都不換電腦，非要用這破玩意兒記賬，說是更有手感。
半個多小時過去，裡面終於有了動靜。
老闆和那個夥計先後走出來，搬運工們見狀，也沒逗留，轉身就走。
山貓湊到老闆耳邊低語了幾句，隨即也鑽進了內堂。
然而沒過幾分鐘，變故陡生。
七八個男人像潮水一樣湧進店鋪。
山貓正在打算盤的手猛地一頓，目光如刀般迅速掃過這群不速之客。
接著，他壓低聲音對我說道：“吳用，去‘招待’一下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讀懂了他眼神里的警告。
這幾個人眼神輕浮，根本沒正眼瞧過店裡的任何一件古玩，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傲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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