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臉俊美得有些過分，活脫脫從戲文裡走出來的世家公子，哪有一點市儈氣？
我正暗自打量，他卻先開了口。
“也是行內人？”
他語氣平淡，“府上是哪家？”
我心頭一緊，連忙擺手解釋：“我在南京暫住幾日，咱們還是談正事吧。”
老闆嘴角噙著一抹淡笑，並不追問。
“無妨。
若有貨源要出手，小店照單全收。”
說完，他遞來一張名片。
我接過手，心裡首犯嘀咕：我能有什麼好貨色？
為了打發他，我隨口報了個價：“這隻盤子，六千塊。
有興趣嗎？”
老闆聞言，笑意更深：“行，我讓人給你打包。”
“謝了。”
我故作鎮定地轉身，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西周。
這老闆眼神太銳利，透著股精明的算計勁兒。
這種店，待久了怕是要吃虧。
我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，視線最終定格在牆角。
那裡孤零零擺著一尊青銅器。
個頭不小，足有半人高。
造型像個扭曲的人形，表面佈滿密密麻麻的疙瘩，像極了癩蛤蟆的皮膚。
品相極差，看著就讓人心裡膈應。
就在這時，老闆那細膩柔和的聲音貼著我後背響起。
“閣下對這物件感興趣？”
我嚇得趕緊擺手，退後半步。
“不懂行，不敢亂看。”
這東西渾身上下透著股晦氣，就是白送給我，我都嫌佔地方。
老闆也沒勉強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，眼神中滿是惋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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