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我。
我撓撓頭：“不是沒見過，就是好奇，你怎麼跟做假古董的扯上關係了？”
我又指了指自己的臉，調侃道：“再說了，他那張臉怎麼越看越像黃鼠狼？”
老頭子哼了一聲，給我講起了故事。
據說孫老六外號叫“孫皮子”
。
早年他在深山老林裡救過一隻瘸腿的黃皮子。
那畜生通人性，開口說話報恩，答應教他製作高仿古董的手藝。
條件只有一個：必須把那隻黃皮子養在家裡，供著。
久而久之，孫皮子的五官竟變得跟那黃鼠狼有幾分神似，尖嘴猴腮的，怪嚇人的。
聽完我這心裡也是五味雜陳，半信半疑。
老頭子卻沒再多說，利索地將碗包好，轉身進了裡屋鎖進櫃子，隨後癱在沙發上喝起茶來，彷彿剛才只是說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第二天一早，老頭子抱著昨晚那個盒子出門了。
他說去辦點事，順便找孫皮子結個賬。
誰知這一走，首到天黑都沒人影。
我急得不行，趕緊打電話催。
電話那頭背景嘈雜，老頭子的聲音顯得有些急促：“店裡看好，別讓人進來。
我這邊脫不開身，儘快趕回去。”
聽這語氣，恐怕是出事了。
我不敢多問，只能在家乾等著。
熬到第三天清晨，我剛拉開店門捲簾，老頭子就回來了。
他沒看我，徑首走到櫃檯後，一屁股坐下，摸出煙點上，沉默地抽著。
我走過去，試探著問：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煙霧繚繞中，老頭子吐出一口菸圈，臉色鐵青：
“孫皮子死了。”
屁股在拖拉機後鬥裡顛得發麻，整整三個鐘頭過去，車子才喘著粗氣停進村口的招待所。
這地方出乎意料地乾淨，偌大的院子裡就我們兩撥客人。
屁股剛沾上板凳，熱菜就端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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