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色蠟黃，像是長期不見天日，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用紅布層層包裹的方盒子。
這人我眼熟。
以前老爹帶著我在鋪子裡混的時候，見過他幾面。
街坊都叫他孫老六，算是家裡的一位老主顧。
孫老六探頭探腦地往裡張望，脖子伸得老長。
看見是我，他眉頭一皺，語氣不善：“老闆人呢？”
“外頭辦事去了，馬上回。”
我隨口應著，目光卻在他臉上打轉。
這張臉長得極怪。
眉眼細長陰鷙，嘴唇薄而尖，髮際線退到了後腦勺。
乍一看，活脫脫像只成精的黃皮子。
越看，那股子妖異的氣場就越重。
他在店裡來回踱步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噠噠作響。
轉悠了足足五分鐘，他才停在我面前的櫃檯前。
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珍寶，他把那個紅布盒子放在桌面上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小子，我有急事得走一趟。
這玩意兒先擱你這兒，等老闆回來驗完貨再結賬。
我信得過你爹。”
“行吧。”
我沒多廢話。
孫老六剛轉身要走，腳步猛地一頓。
他的視線死死黏在我身後博古架的一角，眼神里透出一種難以掩飾的貪婪。
那裡掛著一條犀牛角項鍊。
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順手取下來遞了過去：“喜歡這個？”
他雙手接過，指尖摩挲著溫潤的角質，看了許久，才抬起頭問我：“這東西，賣不賣？”
我笑了笑：“只要價碼合適，命都能給你，何況條項鍊？”
“痛快。”
孫老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，“我要了。”
“成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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