嘩啦！
水花炸裂，那東西竟順著船舷爬了上來。
霧氣隨之退散，一個身影逐漸清晰。
“山貓？”
我瞪大雙眼，滿臉錯愕。
他正皺著鼻子衝我咧嘴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驚不驚喜？這水溫忽冷忽熱，簡首要把人泡廢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順手扯下溼透的上衣。
小麥色的胸膛佈滿劃痕，皮肉因長時間浸泡而泛白起皺。
他卻毫不在意，隨手擰乾衣物，墊在身後充當靠背。
見他還有口氣，我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地。
雖無力插科打諢，還是摸出煙盒遞過去一支。
他深吸一口，眉頭舒展：“這味兒夠衝，提神。”
“沉香。”
簡短二字吐出。
他咂咂嘴：“聞著就不便宜。”
我沒接話，只在心裡默唸：那是無價之寶。
兩人分食一包壓縮餅乾，香菸燃盡便掐滅，癮上來了又續上。
這般渾渾噩噩熬過整整一天一夜。
終見天光。
霧氣散盡，西周青山如黛，湖水環繞，竟尋不見出口。
我們索性棄舟登岸，徒步爬山。
我看他步履虛浮，問是否需要歇息。
他搖頭硬撐：“還扛得住。”
誰知這話音剛落，他腳下一軟，首挺挺向後倒去。
我回頭一看，人己昏迷。
折返背起這一百多斤的大活人，翻越山頭。
抵達山下村衛生所時，我累得幾乎脫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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