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下，桌上散落著幾張照片。
照片邊緣參差不齊，像是從不同地方裁剪下來，又勉強拼湊在一起。
看來周揚是個幹實事的人。
他把銅鼎上那些繁瑣的雲雷紋背景全給過濾掉了。
只留下核心部分的蝌蚪文。
按照他自己的邏輯，把這些碎片化的文字拼接復原。
甚至還蒐集了不少旁證材料放在旁邊。
照片清晰度極高。
連青銅器表面那些頑固的土鏽和銅綠都清晰可辨，彷彿觸手可及。
周揚站在我身側，搓著手期待地看著我：
“吳哥，你掌掌眼，看看我拼得對不對。”
我盯著桌上的照片，眼神卻沒聚焦在文字上。
心思飄忽間，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念頭。
嘴角微微上揚，似笑非笑地問：
“小周，你以前是專門研究古文字的科班出身？”
周揚愣在原地，眼神里滿是疑惑。
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問個究竟，卻又沒說出聲。
“沒什麼，就是覺得你有點天賦。”
我嘴上敷衍著，手裡動作卻沒停。
指尖靈活翻飛，原本整齊排列的照片被我隨意攪亂，重新鋪散在桌面上。
這一下，周揚徹底傻了眼。
他嘴巴微張，半天合不攏，滿臉寫著不可置信。
“吳哥……這照片是有講究的……”
他支支吾吾，想要阻止我的行為。
塗山卻在一旁抬了抬手，示意讓他閉嘴。
周揚只得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，乖乖噤聲。
我沒理會他的 。
如今身份擺在那兒，顧問的名頭可不是白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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