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，那個原本己走遠的冷麵夥計，竟又折返回來，徑首停在我們桌旁。
胖子指尖探入兜袋，捻出幾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紅色鈔票，隨手往桌上一拍。
冷麵小生毫無預兆地冒了出來，嗓音像砂紙磨過桌面般沙啞：“客官，老闆有令，姓高的活兒，我們接。”
胖子嘿嘿一笑，手指在那疊鈔票上拍了拍：“既然你不賺，那我賺？要不要？”
那小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只是幽幽反問：“客官，萬一我折了，你替我收屍不成？”
“你這人怎麼這麼死板？”
胖子佯裝不悅，“我都保證不打小報告，怕什麼？”
“若我真知曉內情，此刻坐在這兒的便是我了。”
小二語氣平淡。
“真是頭不開竅的倔驢！”
胖子音量拔高，“跟你說了好幾遍，老高是我朋友。”
小二不為所動，慢條斯理地補刀：“老闆原話是，他自己都姓高，這忙他幫不了。”
“噗……”
我沒忍住笑出聲。
胖子臉色鐵青，把那沓錢揣回兜裡，嘟囔道：“連小費都不給，真是摳門。”
小二不再言語，轉身下樓，背影決絕。
我看著胖子吃癟的模樣，忍不住調侃：“這等風骨，不當服務員可惜了，哈哈哈。”
胖子幽怨地瞥了我一眼，嘆了口氣：“這家茶館誰的錢都賺，唯獨不賺姓高的。
你說氣人不氣人？”
我也納悶：“為何如此執著於避開姓高的？”
“我怎麼知道？”
胖子憤憤地灌下一口茶，“昨晚我跟他說了一宿軟話，那傢伙嘴嚴得像縫上了，死活咬定不知道。”
沒想到胖子為了找高古玉，竟然如此拼命。
我勸道：“也許人家真不知情，不想砸招牌罷了。
就憑一家茶樓，還想通吃所有人？”
“你這就外行了。”
胖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，想好好給我科普一番，“那老闆背景深厚，出自‘寒門’。
你沒聽過‘寒門’的名號吧？在外八行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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