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臣心犯上【完結】》第24頁 便又開始砸碗摔碟子(2)

作者:有情燕·13小時前

我們總要重歸於好,總要走出下一步。

這天如常,我帶他處理政務。

我捏著他手寫字,趙灼卻根本不看面前,時不時回頭瞅我眉尾,瞅了好一會,笑道:“沈太傅,你這彷彿缺了點眉毛,有些難看。”

我目不轉睛寫我的,不疾不慢:“臣已用青黛畫過,陛下都看得出。陛下慧眼如珠。”

趙灼亂動手指,指節拱來拱去,不肯給我好寫:“我是不是說過,太傅容色未愈,最好莫要來見我。你還想要我重新喜歡你,你如此難看,怎麼叫人喜歡?與朕相配起來,都讓朕沒臉。”

我平靜牽起一絲笑:“陛下可能也忘了,不是陛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是臣希望如何,勸陛下儘量接受。現在,臣依舊希望每日都能見到陛下,臣雖容貌粗鄙,還是望陛下見諒。”

你來我往幾句,趙灼沒了跟我拌嘴都興趣,打打哈欠,懶懶靠回我懷裡,隨我握住他手在那寫。很快,半個上午便過去了。今日奏疏不多,到此時業已看完。

“該用點心了。”趙灼脫開我懷,跳起身來,一抬腿坐到案沿上,翹著腿,腳一搖一搖,“你昨天幫御膳房弄了哪些點心,端上來吧。我嚐嚐還有毛病沒有。”

我一面洗筆擦硯,一面垂目答:“臣昨日沒去御膳房。今早,也沒讓給陛下準備上午的點心。”

趙灼頓了一陣,笑起來:“呀,沈世尋,你可算膩了?我還當你還在犯魔風,樂意伺候我玩呢。”

我說:“因為臣為陛下做的任何事都有所圖謀,待陛下好,也一樣。”

“少做夢,絕無可能,”趙灼語氣沉下,“我跟你只有你死我活的份。既沒殺成你,我只要一個解脫。”

我沒有應,繼續收拾筆墨,將奏疏整理堆放至一旁。

“多陪你一日,待到兄長那邊,我都覺得自己身上,要更髒一分。”趙灼隨意將目光落向窗外,落在灰濛濛的、沒有盡頭的天光裡,“君王當死社稷,我既已守不住江山,何不給我一個痛快。”

我不理這話,將最後一卷竹簡歸置妥當,直道:“嗯……陛下想死社稷,真是崇高的追求。不過臣斗膽一問,陛下覺得熱麼?”

趙灼一愣,下意識抖了抖衣襟,敞開一些領口,露出一段細白的鎖骨。

他微微蹙眉:“一點點。夏天你還把我抱懷裡寫字,還不用冰。沈世尋,能不能讓人放些?”

案几差不多收拾乾淨了。我左找右找,將旁邊的一個金絲小枕揉軟一些,墊到趙灼身後。金絲織面涼滑滑的,泛著細碎的光,環在他腰身左右,襯得其愈發單薄。

趙灼皺眉:“你幹什麼?”

我恭謹道:“怕陛下坐得不舒服。或者說,待會躺得不舒服。”

趙灼屁股挪上去,雖坐住,仍一臉莫名:“我躺在這作甚。”

我嘆了口氣,牽過他翹著搖的那隻腳,褪鞋,褪襪。褪下來時,他的趾頭蜷了蜷。我將他的腳握在掌中,指腹沿腳踝繞著圓圈,緩緩摩挲。趙灼當即被激得想退,卻被我捉住,不得動彈。

“臣這些時日,算很將就陛下了。可陛下似乎領情不多。叫臣覺得,之前待陛下的方式做不出進展。恰巧近日條件成熟,所以臣想,臣正該主動帶著陛下進下一步了。”

我用些力氣按在他腳心,趙灼又被刺激到,猛地扭了一下,可這回他不僅還是沒掙開我,反倒自己腰下一軟,險些沒能坐穩。小臂支著身,半伏在案上,一呼一吸變得渾濁,耳邊洇開了暈紅。

吾皇的這種感覺來得突然。他的吐息緊促極了,眼裡蒙著一層水光,瞪直了,大約還沒習慣,或也不敢置信。

然體膚的表象不會騙人,耳垂的紅,眼底的暈染,腿窩的熱,黏稠的旖旎不知不覺早已覆進彼此之間的每一分空氣,這種溼意,正在肉眼可見地融軟反抗與傲骨,要把他帶進一個我估計,他本來寧死都不想墜入的境地裡。

他總說他想死。

我慢慢起身,他也被我帶著,慢慢地倒下,眼睜睜看自己下裳被勾開,衣料滑落,卻無法反抗。他還是在瞪著,但那眼神已沒什麼力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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