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當他看清眼前人的臉時,當即愣在原地。
一縷月光落在沈霜寧的臉上,原本蠟黃的皮膚,此刻白皙通亮,還隱隱透著淡淡的粉色。
身形也變得緊緻了些,五官輪廓變得跟更立體,特別是那雙微微上挑的杏眸格外明亮誘人。
他不可置信地在她身上來回掃視。
怎麼才半天不見,這死胖子完全變了樣?難道這趟出去是買了什麼護膚品用了?
他本想發火質問,可想到工作和手鐲還沒到手,要是把人惹急一切都泡湯了。
於是,周淮之只好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語氣不自覺地放緩。
「霜寧,我剛才你大晚上去哪裡了?晚上也沒吃,餓壞了吧?要不要先吃飯?」
沈霜寧看著他虛偽的樣子,嗤笑出聲,快步來到黑漆漆的廚房裡,開啟灶臺上的鐵鍋,裡面空蕩蕩什麼也沒有。
「吃什麼飯?」
周淮之沒想到她會這麼說,偽裝的溫柔差點掛不住,勉為其難地說,「這不是怕菜冷了,等你回來自己再煮點面嗎?」
「切!沒有留菜就沒留菜,裝什麼賢惠丈夫。放心,餓不到我,我在國營飯店吃過飯了。」
沈霜寧早就猜到是這個結果,壓根不打算給周淮之好臉色,沒好氣地開口。
「國營飯店?嫂子,你哪來的錢去國營飯店吃飯?那裡一餐最便宜都有五塊錢,這裡五塊那裡五塊,算在一起都能給我買裙子了。」
原本在房間裡的周詩雨聽到她這麼說,氣到從房間裡衝了出去不由分說地指著她咒罵。
沈霜寧冷冷地盯著氣到五官變形的小姑子,雙手抱胸,冷笑開口,「我自己的錢,想怎麼用就怎麼用,關你什麼事?」
「嫂子,話不能這麼說,你是有家庭的人,可不能學那些資本小姐的做派,家裡這麼多張嘴吃飯,你做人不能這麼自私,要有團體意識。」
周詩雨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,下巴上挑,雙手抱在胸前。
「噗呲……真是夠搞笑的。」沈霜寧實在沒忍住笑出聲,朝著周詩雨走過去,「周詩雨,這五年你有給家裡拿過家用嗎?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發厥詞?吃我喝我的,還想教我做事?」
周詩雨看著朝著步步逼近的沈霜寧,非但不害怕還生氣跺腳看向周淮之,「哥,你看她有兩個臭錢就變成這樣了,她壓根就沒把我當家人,還是芝韻姐好,她才不會這麼跟我說話。」
「行啊!她好就讓她給你買裙子,買學習資料。」沈霜寧懶得跟她費口舌,直接衝入周詩雨的房間。
周詩雨跟李玉芬住在一起,現在房間沒人,估計是帶王小寶出去玩了。
沈霜寧熟門熟路地從衣櫃裡把所有裙子拿出來,小皮鞋,小白鞋,還有桌上的學習資料。
周詩雨跟進來時看到自己心愛的東西被拿走,徹底急了,扯著嗓子大喊,「沈霜寧,你幹什麼?憑什麼動我東西?趕緊放下,不然我就報公安抓你。」
「好啊!那你就去報,我倒要看看公安抓的是有收據的買家,還是你這個白嫖嫂子衣服的小姑子。」
沈霜寧把衣服和鞋子還有學習資料,胡亂塞入蛇皮袋裡,提著袋子轉身對著周詩雨冷靜反駁。
「可這些東西是你的送我的,送我的東西就是我的。」周詩雨徹底急了哭著轉身拉著周淮之的手,情緒奔潰地指著沈霜寧,「大哥,你快幫我把東西拿回來,這個肥婆最聽你的話了。」
周淮之也沒想到沈霜寧這麼不懂事,送出去還能要回去,「霜寧,把東西放下,大晚上的吵吵鬧鬧成何體統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