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遇阻攔者,送到前線去。”王后驀然開口,“如果忘了妖物給我們帶來的是多大的傷痛,那就讓他們親自去體會!”
此時左側又有人開口,那是一個大概六十歲左右的男人:“這幾年,為了能讓赤炎內部安定,獵妖人在外傷亡的情況一瞞再瞞,都是為了不去動搖民心,也為了不給其他國家可乘之機。但現在是時候把訊息都放出去了,至少應該讓百姓明白,是誰在前面替他們擋著那些風險,又是誰在對我們虎視眈眈。可以該讓他們明白,如果妖物大面積入侵,赤炎會變成怎樣的煉獄。”
當他起身時,沈清河注意到桌上諸位,神色都頗為嚴肅,想來他在內閣的身份也不低。
赤炎對妖物的看法,只有一條:能殺,絕不留。能除,必除根。
哪怕拼到只剩一口氣,也要把妖物的骨頭碾成粉。
沈清河坐在一旁,看著眼前這十幾張臉。
他們對於妖物的處置沒有猶豫,沒有異議。
這讓她原本懸著的心,穩穩砸回了肚子裡。
步調一致,刀才夠快。
既然大家都那麼努力了,沈清河也不介意再給他們提供一點思路。
如果是以前的沈清河,遇到這種情況,就一個字:殺。
但經歷了這麼多,她很明白,如果不解決那些妖物的影響,而只是去殺妖,對於這個國家並不會起到任何的推動作用。
沈清河敲了敲桌面:“讓百姓看清妖物的真面目,西涼是個現成的例子。南詔獵妖人正在撤離百姓,讓公會架起光相鏡,把那邊的畫面首接投過來。”
光相鏡,便是沈清河用過兩次,專門用來轉投畫面的一次性法器。
沈清河說這話是站在普通百姓的角度來考量的。
百姓圖什麼?圖吃飽穿暖,圖日子越過越好。
若是日子安定了,誰都不想再橫生變故。
他們心中其實沒有多大的抱負,在這妖物橫行的世道里,他們盡己所能護著自己的小家,一方面又把能拿出來的東西都獻給國家,就是想著有人能夠護著他們。
沈清河惦念著這些普通人的時候,總是會想到青石村的村民們。
她還在青石村的時候,心裡面除了希望多賺些錢,讓孃親和妹妹都能夠過上好日子以外,就是想著一家人平平安安的。
若是有哪一天,誰來告訴她,她的家人或許是妖物……
這種糾結的想法在沈清河的腦海中一閃而過,但她很快也反應過來,大梁人和赤炎人生活的環境不同,他們所接觸的環境亦不同。
若是用她的想法來揣測赤炎人,那麼,無論是澤晉城內的妖物平定還是赤炎內閣的態度,都己經出乎意料了。
右側一個獵妖人沒憋住,脫口而出:“沈大人,傳聞西涼己經滅國,南詔也落入了妖物手裡,這是真的?”
沈清河點頭:“西涼的人族,被當成口糧吃了整整三年。我去時,西涼己經十室九空。活著的,也猶如行屍走肉。畢竟,他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人在眼前被妖物吞噬而無法阻攔。”
在場之人聽到關於西涼的情況,皆是眉頭緊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