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時，問天把沈清河與南詔、西涼、北燕之間的往來，以及赤炎如今選擇與獵妖人公會和北燕合作的緣由，一一說了。
赤炎王聽完，眉頭微皺。
他最首觀的感受是，沈清河己經在不知不覺中，成了牽連各方勢力的關鍵人物。
不是靠權謀，不是靠利益交換，而是靠實打實的戰績。
赤炎王靠在床頭，目光落在殿頂的某處，像是陷入了回憶。
赤炎的特殊位置決定了易守難攻，而赤炎王當初其實不是衝著建國去的。
他最初想的，是把這裡建成青丘的大後方。
然而，九州分裂以後沒多久，青丘那邊的態度，是和妖物合作。
赤炎王接受不了。
就這麼簡單。
接受不了和妖物合作，所以揭竿而起，自己立國。
不是為了稱王，是為了不讓赤炎人跪在妖物面前。
赤炎王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處。
他這輩子做過很多事，無非就是想讓這天下凡人能喘口氣。
這是宗門立派之初就刻在碑上的願景。
妖物入侵，把這天下攪成了一鍋爛粥。
資源被瓜分，人心被撕碎，什麼都擺到了明面上，連遮羞布都懶得要了。
他也曾想過，帶著獵妖人一路殺過去，把妖物全部趕出九州。
可他老了，而且，他不夠強。
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走到生命的盡頭，那份願望還懸在半空，落不下來。
而現在，有一個人讓他看到了希望。
這種希望，對赤炎王來說，和那些百姓在廢墟里看到的黎明，沒有區別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轉過頭看著問天，笑了：“時機到了。”
問天渾身一顫。
她原本站著，此刻雙膝砸在地上，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地磚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“主人……還請您再考慮一下，您還能活……”
“還能活？”赤炎王打斷她，輕笑了一聲，只是那笑聲裡並無快樂可言，“我這樣活下去，意義在哪裡？就讓我轟轟烈烈地做完這最後的事業吧。”
問天沒有再說話，她趴在地上，肩膀微微聳動，低聲抽泣起來。
她叫問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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