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河站在床榻前,面對這位活了千年的前輩,心裡並沒有多少“救世主”的優越感。
“您言重了。”沈清河客套了兩句,隨後看了一眼窗外,“今晚慶功宴,我們再聊。我還有些事要處理,先走一步。”
說這話時,她後背繃得有點緊,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她最怕這兩位一老一小突然拉住她,開始大談特談赤炎未來的百年規劃。
那種吃大餅的活兒,她真幹不來。
當然,也是怕自己會撐著。
好在,赤炎王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,問天也微微點頭,誰也沒提挽留的事。
請她來,似乎真的只是為了讓她見證赤炎王甦醒的這一刻。
沈清河暗暗鬆了口氣,轉身往外走。
巫雲就杵在殿門外,見沈清河推門出來,她眼睛一亮,趕緊迎上去。
可往沈清河身後一看,沒見著赤炎王后的影子,巫雲心裡頓時忐忑,湊上前問:“沈大人,母后……跟你說什麼了?”
沈清河沒接這茬,目光越過巫雲的肩膀,冷不丁問:“這位王后,在宮裡多久了?”
巫雲愣了一下,雖然不明白沈清河為什麼突然問這個,但還是老實答道:“六十年了。”
六十年。
沈清河心裡的那點違和感瞬間放大。
問天入宮的時間,和赤炎王陷入沉睡的時間嚴絲合縫。
這世上哪有這麼精準的巧合?
這女人,絕對還有別的身份!!
不過沈清河也只在腦子裡過了一遍,就把這念頭壓了下去。
赤炎王那種把天下當棋盤的狠角色,不可能連身邊人的底細都摸不清。
退一萬步講,就算問天真有其他身份,她這六十年來,行事極其果決,從不拖泥帶水。
而且按照沈清河與問天相處的情況來看,遇到大事,問天從不獨斷專行,而是充分放權給內閣,聽取各方意見。
這種既有大局觀又懂得制衡的執政風格,把赤炎護得嚴嚴實實。
沈清河懶得去管赤炎王室的家務事,只要問天本人不出什麼大問題就行。
巫雲想到自己還有任務要完成,輕咳聲,問道:“沈大人,那個女娃,是你本命法器的器靈嗎?”
沈清河眨了眨眼睛,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巫雲問的是噬魂刀。
她想了想,自己和噬魂刀的關係,確實不好定義。
但不管怎麼說,從她握上那把刀開始,噬魂刀就一首跟著她,並肩作戰,沒掉過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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