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過神來,沈清河無所謂地聳聳肩:“都己經是過去的事了。”
王湖設想過再見到沈清河時會有的場面,卻獨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平靜的,如同風過無痕。
不過,比起自己曾經遭受過的那種不公平,沈清河更在意的是:“那現在的東營呢?你說的那些都改了嗎?”
之所以提到這件事情,也是因為沈清河想起了梁從安在南詔見到她時,順勢提及了大梁鎮妖司的改變。
王湖一愣,緩緩搖了搖頭:“鎮妖侯主導了改革,陋習去了一些,平民出身的不卡了,女子的條件也放寬了。但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但兩年多了,沒出一個像樣的苗子。”王湖苦笑著。
大梁目前的形勢,從大局上來說對鎮妖侯和主戰派不友好。
主和派天天嚷嚷著讓利給妖物,換和平。
鎮妖侯想培養人,可獵妖人哪是那麼容易培養的?幾十年築基的比比皆是。
沈清河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,她眉頭緊皺:“上面的人是想著拔苗助長了?”
“與其說是拔苗助長,不如說是他們想要削弱鎮妖司的力量。”王湖說到這裡,不由嘆了口氣,“鎮妖侯畢竟是皇親國戚,面子上的工程都要做,所以後來主和派頻頻找茬,我索性就離開了。”
沈清河聽著王湖說的這些,不由想到了這一次獵妖人公會與北燕、赤炎的合作。
若是換做以前,她一定會想著自己是大梁人,要為大梁做些什麼。
但時至今日,沈清河對大梁的歸屬感越來越弱。
自從上次和梁從安見面聊過之後,她便特別理解那些離開本國,加入獵妖人公會的獵妖人了。
昨日種種,有許多在沈清河這裡己是過眼雲煙。
關於大梁的情況,她也只是想起來,所以才多問了幾句,並沒有刻意打聽的意思。
沈清河擺了擺手:“說正事。”
王湖聞言,立刻低下頭,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,任憑差遣。
“南詔百姓現在怎麼樣?”沈清河問。
“基本口糧和住處都穩住了。”王湖答得乾脆,“西涼這邊騰了幾座受損不大的城池,捱得很近,百姓都安置進去了。外圍建了防禦工事,低階妖物進不來。”
沈清河點頭,沒露出輕鬆的神色:“中高階的呢?”
“擋不住。”王湖沒繞彎子,“工事只夠防低階。中高階妖物要硬闖,得靠人頂。”
“獵妖人公會那邊呢?”
“人手在巡邏,沒斷過。”王湖頓了頓,“西涼地界大,地形複雜,無人區太多,防線拉得太長。公會目前只能在百姓居住的範圍之外形成包圍圈。”
沈清河疑惑: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公會里之前的任務也不是很多,怎麼?現在人手不夠?”
獵妖人公會的任務數量取決於各國的求助訊號,要知道,在這之前,各國對獵妖人公會的態度都是避而遠之的,哪怕是自己內部出了什麼問題,也恨不得打腫臉充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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