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涼和南詔,名義上還在,實際上連骨頭渣子都快不剩了。
西涼本土早就被打空了,人丁凋零。
可如今硬生生把南詔大半百姓塞了進來,這兩撥人湊一塊兒,數量龐大得嚇人。
更要命的是,兩國王室死絕了,連個能用的庫房都沒留下。
這上百萬張嘴,對其他國家來說,就是一塊帶著毒的燙手山芋。
誰敢接?接青壯年,人家肯定拖家帶口;不接,那就是逼著他們造反。
更何況,現在妖物遍地跑,各國自顧不暇,誰有閒工夫當活菩薩?
歸根結底,還是妖物鬧的。
妖物不滅,人族連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,誰敢把有限的糧食和兵力往外掏?!
當初西涼滅國,周邊那些國家為什麼像躲瘟神一樣躲著?因為西涼被掏空了。
誰要是敢把這塊爛地吞下去,不僅撈不到油水,還得背上重建包袱,純屬沒事找事。
獵妖人公會現在頂在前面,真不是為了搶地盤。
公會的規矩就是無國界,哪裡妖物多,他們就往哪裡扎。
目前,公會出錢出糧養著這批人,短期內能撐住。
但,這不是長久之計。
沈清河盯著不遠處的方向,腦子裡在算賬。
城池、防線、人手、物資,哪一環斷了,百姓就得拿命補。
她不喜歡這種被動的局面。
沈清河心裡暗自慶幸,這趟西涼沒白來。
以前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,殺妖。
現在看清了這背後的彎彎繞繞,才覺得後背發涼。
把南詔百姓遷走,是沈清河自己拍板的。
既是為了能殺妖的時候不必顧及百姓,也是為了騰出地界,死死盯住妖界通道下一次開啟的位置。
因而,人挪到了這兒,她就做不到當個甩手掌櫃。
這不是什麼悲天憫人的聖母心,而是她沈清河認下的賬。
自己造的因,就得自己扛果。
公會現在的資源,大半砸在防禦上。
正好沈清河也打算在這附近建立防禦工事,倒是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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