據點外圍佈設了三重連環陣,第一重是預警陣,任何妖物靠近都會觸發警報;第二重是困敵陣,利用地形把妖物引入預設的殺陣區域;第三重才是殺陣,配合符籙的爆發力,能在短時間內集中火力斬殺目標。
攻防兼備,而且極其適合中階獵妖人操作。
沈清河有些驚訝於梁從安的老練。
這套防禦之道,和她自己在西涼佈下的防線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“這是你自己想出來的?”沈清河問。
梁從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其實這是我和薛祭酒一起想出來的。只不過薛祭酒以前的這套理論,沒人當回事。我在她想法的基礎上做了改進,再加上我從前在西營還算有些話語權,這些事就落地了。”
當時她主要是想立功,也看到了西線防線的弊端,中階獵妖人太多,高階太少,硬拼根本拼不過。
所以她不顧反對,嘗試了薛書儀的方法。
其實這一套防禦系統,只是在之前的基礎上更加強化了預警作用。
卻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,也就沿用了下來。
沈清河注意到,梁從安提到的是“從前”。
想來梁從安取代賀峰在西線立穩腳跟後,不管別人是衝著鎮妖侯之女的身份,還是衝著她的修為,總歸是往上走的,前途一片光明。
可現在,梁從安又自請來到據點防守。
怎麼瞧著,都像是狀態急轉首下。
沈清河不解道:“如果你想證明自己,在西營當統領也可以,不必親自到這據點來。掌握全域性動向的人,總好過從某一點去抓。”
沈清河之所以覺得梁從安能夠坐到那個位置上,當然也有一個前提,那就是梁從安本身值得,而且也有能力。
梁從安從這話裡聽出了認可,滿眼笑意。
可轉念一想,她又察覺到沈清河的論調和父親梁釗極為相似,臉上的笑意慢慢落了下來。
“沈前輩……你是因為父親,才來西線的嗎?”梁從安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想勸我回那個位置,才肯定了我的所作所為?”
沈清河沒想到這話會被誤會,立刻解釋:“你父親還沒讓我做說客的資格。”
這話毫不客氣,放眼大梁,敢這麼評價鎮妖侯梁釗的人,恐怕找不出第二個。
梁從安愣了一下,想了想沈清河的修為,以及她在九州各國乾的那些事,點了點頭:“那倒也是。”
沈清河以前接觸梁從安,總覺得這個比她還年長几歲的女獵妖人熱情得過頭,那種盲目崇拜像糖衣炮彈,所以她一首竭力保持距離。
加上上次不歡而散,沈清河以為梁從安會收斂些,沒想到久別重逢,還是這副樣子。
沈清河知道梁從安心裡有火在燒,不再拐彎抹角,索性把這次來大梁的原因、薛書儀被關押的事,以及她觀察到的大梁帝對鎮妖司的打壓,一一道來。
梁從安聽著,眉頭越皺越緊。
沈清河說的這些,她並非毫無察覺,只是從來沒把大梁王室和鎮妖司的關係想得那麼惡劣。
或者說,她本身就帶著濾鏡看大梁王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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