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從安嚥了咽口水,想說“從古至今都沒有女子稱帝的道理”,可話還沒有出口,她就想到了和沈清河關係很好的那一位北燕王。
一些陋習,就是該用來打破的。
沈清河繼續道:“你踏上那個位置,不是為了復仇,是為了護住你父親,護住鎮妖司,護住所有被壓在最底下的人。這不是造反,這是止損。”
梁從安握緊了拳頭,她一首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強,就能改變女獵妖人的處境,可沈清河的話點醒了她:強在一個被限制的框架裡,終究是有限的強。
有多少女獵妖人能像沈清河一樣,一刀下去就改天換日?
別說是女獵妖人了,放眼天下的獵妖人,也僅此一個。
“你好好想想我說的話吧。”沈清河拍了拍梁從安的肩膀,故作感慨道,“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,就先走了。對了,這段時間如果在大梁出現一些特殊情況,你也可以用傳音符找我,”
她不需要梁從安立刻做出選擇,只需要在她心裡埋下一顆種子。
等那顆種子發芽的時候,大梁的王室,也就該換人了。
梁從安則是注意到了沈清河所說的可以用傳音符找她。
要知道沈清河是出了名的根本找不到人!!
那時候沈清河去西涼,杳無音訊,把整個西營的中高階獵妖人都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!
梁從安不由感到激動,心想著,沈清河對她雖然嚴厲了一些,但總歸還是不同的!
而沈清河心裡則是想著,出現在大梁附近的那群妖物到底是什麼來頭,還沒有查清楚,對方的目的無非就是把髒水潑在沈清河身上,想激化沈清河與大梁的矛盾。
可惜對方沒有料到,沈清河早就做好了預防青丘妖物的準備。
只不過目的沒有達成,對方肯定不會這樣善罷甘休,一定還會有後招。
沈清河給青丘的最後期限要到了,再怎麼著,她也要去青丘露個臉,表明一下態度,然後再來處理大梁剩下的這些事情。
*
符紙在指尖燒成灰,灰燼順著風往林子深處飄。
沈清河跟著那點灰,走了不到一炷香,林子豁然空了。
一片荒廢的破廟前,蹲著一百多隻妖。
大多是些中低階的妖物,還不夠沈清河練手的。
沈清河視線掃過去,目光落在角落那個穿青衫的男人身上。
男人靠著斷牆,手裡捏著根樹枝。
沈清河的神識剛探過去,對方手裡的樹枝就斷了。
察覺到對方的修為,沈清河也愣了一下,竟然是妖將!!?
媚娘和妖將在一起??!
沈清河故意露出為威勢,一百多隻妖同時像是炸了毛的貓,看向她的目光頓時帶了些驚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