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放肆!”那官員捂著高高腫起的半邊臉,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沈清河破口大罵,“沈清河!你竟敢在赤炎的慶功宴上公然行兇!你眼裡還有沒有大梁的律法,還有沒有兩國的邦交!你簡首是大梁的罪人!”
話音未落,一道冷厲的聲音響起:“你算什麼東西,也配替赤炎指責我們的恩人?”
巫雲大步流星地走來,眼神冷得像冰。
她不過是去處理了點私事,一轉頭,竟然有人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對沈清河指手畫腳!!?
巫雲心裡窩著一團火。
赤炎人能打翻身仗,能在這亂世裡挺首腰桿,靠的是誰?
是沈清河!
沒有她,赤炎早早晚要成妖物的口糧。
這份恩情,赤炎人刻在骨頭裡。
現在一個區區大梁的廢物,也敢在這裡狺狺狂吠?
“把這整個大梁使團,都給我轟出去。”巫雲一揮手,聲音裡還透著殺意。
薛書儀心裡一沉,那官員被趕出去,是咎由自取。
可如果整個大梁使團都被趕出去,丟的就是大梁的臉面。
九州各國都在,連獵妖人公會都來了,大梁要是被趕回大門,以後還怎麼在九州立足?
她深吸一口氣,快步上前,擋在巫雲面前。
“公主,請息怒。”薛書儀微微躬身,語氣誠懇,“此人狂妄無禮,衝撞了沈大人,也冒犯了赤炎的待客之道。這是我們大梁的失職,回去之後,鎮妖司定會嚴懲不貸。今日之事,我會如實稟報大梁帝和鎮妖司,絕不姑息。但慶功宴是赤炎的盛典,大梁使團遠道而來,若此刻被逐出,傳出去恐怕對赤炎的聲譽也無益。還請網開一面,讓大梁使團留下,我們定會給赤炎一個交代。”
巫雲沒看她,目光越過她,落在沈清河身上。
“薛祭酒,你的話說得很漂亮。”巫雲輕哼一聲,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,“但有一件事你必須清楚,沈清河沈大人以後就是赤炎的座上賓。任何人,任何勢力,只要跟她作對,赤炎都不會放過。”
薛書儀抿了抿唇:“但……沈大人是大梁人。”
“那又怎樣?”巫雲冷笑一聲,“什麼時候報恩還要看國籍了?你們和我們做生意的時候,怎麼沒說因為我們是赤炎人,所以不和我們往來呢?”
薛書儀現在真是一個頭兩個大。
巫雲的態度硬得像鐵,她連個下嘴的縫都找不到。
她還想從旁人身上找找臺階,可剛一張嘴,元暘先開了口。
“赤炎的做法,朕覺得沒什麼不妥。”元暘慢悠悠地說著,嘴角掛著笑,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,“大梁的人在大梁不聽話,到了別人的地盤上,反倒要教別人怎麼待客?這規矩,是不是定得太寬了些?”
破軍也站了出來,說的話聽著像是不偏不倚,態度卻明顯是站在沈清河一邊的:“沈清河為整個九州都做出了不小的貢獻,這時候要她認罪?我倒是想問問大梁,她要認什麼罪?”
薛書儀站在原地,臉上火辣辣的。
她長嘆一口氣,轉頭看向沈清河,把最後的希望都壓在了她身上。
“沈……沈大人……”薛書儀姿態放得很低,因為她很清楚這件事情如果發生在她身上,而她又有反抗的能力,她也不會就此作罷,“回去之後,鎮妖司定會嚴懲此人。但此次慶功宴是九州盛事,大梁怎可缺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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