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河站在牢房裡,神識鋪展開來,地牢裡所有人的表情都盡收眼底。
他們無動於衷,就好像那個獄卒說的話與他們無關。
沈清河心裡那兩個疑問越滾越大。
這些人到底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?
那個獄卒顯然不知道魍是被誰殺的,但他第一反應不是追查兇手,而是警告牢裡這些人。這說明在他心裡,殺死魍的人,和這些被關押的“瘋子”脫不了干係。
換句話說,這些人對妖物,並不友善。
沈清河正琢磨著這些人和妖物之間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,忽然感覺眼前一暗。
一個獄卒站到了她跟前。
這人態度算不上熱絡,但比起他對其他牢房裡那些人的冷臉,明顯多了幾分刻意的討好。
他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詢問沈清河:“你有沒有看到什麼,或者察覺到什麼?”
畢竟在這地牢裡,沈清河是為數不多離那具妖屍最近的妖物。
沈清河眼皮都沒抬,用一種極度不耐煩的語氣回道:“我要是看到了還要你們幹什麼?一群蠢貨。”
她故意把對人族的不屑表現得淋漓盡致,活脫脫一個仗著妖身橫行霸道的主。
之前她用這套說辭試探那些被關押的人,沒有任何反應。
她原本以為這次也會像石沉大海一樣失效,沒想到話音剛落,牢房裡的氣氛忽然變了。
獄卒們的態度瞬間硬了起來。
那個後來出現的、氣勢更勝一籌的獄卒走到最前面,上下打量了沈清河一番,語氣冰冷:“既然你破壞了青丘的規矩,那就按青丘的規矩來。我們會把你扭送到妖物管轄的地區,由那邊的妖物來對你進行懲治。”
這話是說給沈清河聽的,但他說這話的時候,餘光也在瞥向牢裡的其他人。
往常遇到尋釁滋事的妖物,只要擺出“交給妖物處罰”這個架勢,那些妖物總會乖乖低頭。畢竟在青丘,妖物管妖物,天經地義。
而一旦有妖物介入,那就不是普通的小事了。
但沈清河沒低頭,她不僅沒低頭,反而嗤笑了一聲,用一種有天大背景的傲慢口吻回道:“交給妖物處罰?你們也配?我勸你們想清楚了再動手,別到時候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她沒說自己背後是誰,也沒亮出任何信物,就是單純地狂。
這種狂,不是低階妖物那種沒腦子的囂張,而是一種篤定。篤定自己說了這話,對方不敢動。
那個領頭的獄卒眯起眼,盯著沈清河看了好幾秒,沒再說話。
他身後的幾個獄卒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,顯然在心裡打起了鼓。
他們拿不準了。
這妖物到底什麼來頭?是真有背景,還是在虛張聲勢?
獄卒們的沉默,像一層一捅就破的窗戶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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