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釗的壽命實在太長了。
如果說一開始,大梁王室都覺得有這樣一個獵妖人的出現可以庇佑大梁,那麼到這一代,大梁帝對梁釗剩下的就只有忌憚了。
誰不想長壽?哪個帝王不願意長壽?
可他們拼死拼活,就是活不過獵妖人!!
他們現在能夠看到的只有自己手裡這一代的輝煌,一想到梁釗日後會帶領著鎮妖司繼續壯大下去,而大梁王室卻一步步失去控制大梁的能力,大梁帝便一日比一日警惕起來。
亂世之中,某些想要出頭的官員往往只能另闢蹊徑。
他們察覺到大梁帝對鎮妖司和梁釗的態度改變之後,便也跟在後面,擺出了一副令人作嘔的姿態,日日在大梁帝耳邊說著鎮妖司和梁釗的壞處。
日積月累下來,這種敵對的情緒也就越來越濃烈了。
大梁帝以前在鎮妖司和梁釗那裡沒有話語權,被壓著一口氣,只能選擇忍。
近來,得益於求和派在民間做的一些工作,致使鎮妖司的名譽受損,大梁帝也趁此機會能夠壓過鎮妖司一頭。
正當他感覺自己得意洋洋時,沈清河非得來澆他一盆冷水。
大梁帝眼中看到的是一個無理的獵戶,在成為獵妖人之後,竟然有膽子和帝王叫板!!
他決心讓沈清河長長教訓,索性向邊上一位大臣使了個眼色。
那大臣心領神會,立刻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沈大人,陛下召你入京,是有一事相詢。近日京城附近妖物頻發,皆指向青丘。沈大人,是否該給個說法?”
沈清河看著他,反問:“說法?你們想要什麼說法?是想讓我承認,那些妖物是我放進來的?還是想讓我承認,我跟青丘有勾結?”
那大臣的臉色變了變:“你這話什麼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沈清河往前邁了一步,靴底踩在青磚上,故意踩碎了腳下的磚,“你們要是想問妖物的事,就去問妖物。要是想問我的事,那就拿出證據來。別拿那些捕風捉影的東西來壓我。”
殿裡一時靜住,大梁帝的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他沒想到,沈清河不僅不給面子,反而首接懟了回來。
“沈清河!!”大梁帝開口,壓抑著怒意,“你太放肆了。”
放肆?
沈清河聽到這兩個字,非但沒怒,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。
她沒說話,只是抬起手,漫不經心地撥弄了一下腰間的噬魂刀。
刀鞘與指腹摩擦,發出一聲極輕的“咔噠”聲。
就是這一聲輕響,讓御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在場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那把刀上。關於沈清河的傳聞,他們聽過不少。
說她曾單刀闖入妖物之中,刀鋒過處,妖血濺了三丈高,連妖王都能被立刻斬於刀下。
那些嘴上說著要沈清河守規矩的大臣們,此刻臉色都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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