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妖司一首都有梁釗壓著,獵妖人輕易不會到宮中來,大多都是在鎮妖司那邊交接任務,連御書房的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。
關於這一點,鎮妖侯梁釗的初衷是希望大家各司其職:鎮妖司只管妖物的事,至於朝堂上的那些事情,他們一概不沾染。
於鎮妖司而言,最好是像九州分裂之前那些宗門一樣,不嘗人間煙火,只守人間安寧。
只不過,這份初衷隨著鎮妖司的發展己經逐漸發生了變化。
畢竟鎮妖司裡那麼多獵妖人都是要吃飯的,他們的經費都源於國庫,而國庫的財產都源於百姓。
鎮妖司無法像那些宗門一樣,做到不依賴於國家獨立發展,這也就埋下了弊病的根源:既要靠朝廷養活,又要保持獨立,這本身就是個悖論。
鎮妖司在梁釗的帶領下,多多少少會顧慮到大梁朝廷的利益和顏面。
可惜這些東西在沈清河眼中一文不值。
不是說她放肆嗎?
那她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放肆。
沈清河右手一翻,噬魂刀出鞘。
刀光乍現的瞬間,她低喝一聲:“千重斬。”
一刀揮出,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,只有一道極細、極快的刀氣,像切豆腐一樣,從御書房的正樑正中劈過。
刀氣縱橫交錯,密密麻麻地切割著御書房的樑柱、牆壁、瓦片。
整座建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內部撕開,木屑紛飛,磚石崩裂,轟然一聲巨響,整個御書房在眾目睽睽之下塌成了一堆廢墟。
塵土飛揚中,御書房裡的大臣們嚇得魂飛魄散。
有人抱著頭蹲在地上,官帽都歪了;
有人連滾帶爬地往外衝,鞋跑掉了一隻都顧不上撿。
沈清河站在廢墟中央,衣袂翻飛,連根頭髮絲都沒亂。
她所在的那片區域,地面平整,磚石完好,連灰塵都沒沾上一粒。
反倒是那些大臣們身邊,斷梁橫七豎八地插在地上,碎石滾落,稍有不慎就會被砸中。
周圍的侍衛全都圍了上來,有工匠喊著“快救人”,可沒人敢靠近沈清河三步之內。
沈清河把刀收回鞘中,冷冷看向眾人,又朝著大梁帝問道:“你們剛才說什麼來著?我忘了,再說一遍吧。”
大梁帝臉色煞白,再也不敢對沈清河指指點點。
他看著沈清河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,心裡突然有些發毛。
他想起那些大臣們說的“晾一晾沈清河”,此刻只覺得那些話蠢得可笑。
晾?拿什麼晾?拿他手裡這幾百個禁軍嗎?
禁軍出現在周圍,本準備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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