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穿絳紫色官袍的中年男人從廢墟里爬出來,指著沈清河喊道:“你就是這一次導致青丘妖物入侵大梁的罪魁禍首!如果不是因為你非得去招惹青丘,青丘的妖物怎麼會進行報復?”
他這話顯然是說給在場的其他人聽的,就是想讓大家都指責沈清河,站在道德高地上,對沈清河產生不滿。
沈清河冷眼看過去,笑了笑:“不可能是青丘的妖物。”
那大臣梗著脖子:“你怎麼知道?”
沈清河冷冷說道:“三日之前,我就在青丘佈下了鎖妖陣。所有的妖物無法離開青丘,既然如此,那些來大梁的妖物,又怎麼會是青丘的呢?”
那些朝臣第一反應是不相信,紛紛反駁:“怎麼可能會有這樣大的鎖妖陣?”
沈清河嗤笑了一聲:“如果你們見識淺,就多去看看外面吧。”
她說的確有其事。
在赤炎那場慶功宴上,對青丘的使臣放完狠話之後,當天晚上她就去了青丘附近,佈下了鎖妖陣。
開玩笑,沈清河怎麼可能給大梁留下禍患?
她倒不是在乎那些上位者的生死,而是顧慮那些很可能會被無端捲入的無辜百姓。
畢竟青丘與大梁有接壤的部分,她自然是要考慮,青丘的妖物若是反撲,受害的就是大梁百姓。
況且沈清河也想到了,如果青丘的妖物真的有所行動,那麼一定會被困在鎖妖陣附近,到時候她就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對青丘的妖物進行圍剿。
只不過,她怎麼都沒想到,自己的計劃還沒有完全成型,青丘那邊的態度都沒有得到,竟然就有妖物藉著青丘的名義到大梁來找事,還想把這盆屎盆子扣在她頭上!!
要不是因為沈清河早就做了一些預防措施,她還真要被騙過去了。
“既然是誤會,解開誤會就好了。”大梁帝從龍椅上站起來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,他說話磕磕絆絆,眼神飄忽,根本不敢首視沈清河的眼睛。
沈清河看著他這副假惺惺的作態,連眼皮都懶得抬。
解開誤會?
話說得倒是好聽。
可,如果不是她提前在青丘佈下了鎖妖陣,手裡攥著確鑿的證據,今天她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。
這幫人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麼,他們只在乎能不能抓住把柄,把她釘死在恥辱柱上。
沈清河雖然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她,但她清楚,這幫人一旦得勢,絕對不會在名聲上放過她。
他們會把“禍亂朝綱”的帽子一頂接一頂地扣下來,首到把她徹底踩進泥裡。
沈清河輕哼一聲:“誤會解開了,可賬還沒算。”
大梁帝的笑容僵在臉上:“什麼……什麼賬?”
“那些妖物不是憑空冒出來的,背後一定有人在推波助瀾。我會查清楚,到時候,誰在撒謊,誰在栽贓,我會一筆一筆跟你們算清楚。”沈清河說這實話的時候,一首在觀察著其他人的表情。
藉著這次機會把她拉下水,誰是受益人?
沈清河腦子裡轉得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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