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旁邊的一位獵妖人倒是性子火爆,首接走出來,迎上沈清河的目光,揚聲道:“他說得有錯嗎?沈清河,如果不是你去攀咬青丘,青丘的妖物怎麼會無端端來到大梁?”
這些獵妖人還不知道鎖妖陣的事,自然而然把這段時間受到的不公待遇全算到了沈清河頭上。
他們其實己經忍了很久。忍朝廷的無視,忍朝廷的打壓,那些若有似無的冷刀子,總是讓他們心裡不痛快。
往日都有梁釗從中週轉,大家心裡還惦念著大梁朝廷。
現在沈清河這麼一鬧,他們的情緒好像終於找到了宣洩口。
他們不是不知道沈清河的刀有多厲害,只是下意識覺得,既然她“做錯了事”,就該承受他們的怒火。
卻不知這想法有多可笑。
薛書儀在這些獵妖人進大堂之前,還在跟沈清河說自己的猜測:那些妖物多半不是青丘來的。
沒想到這些人一個個開始幫倒忙,這不是趕著沈清河離開大梁嗎?
薛書儀瞪了他們一眼,呵斥道:“閉嘴!捕風捉影的事不要拿到檯面上來說!”
按道理說,薛書儀在鎮妖司中一人之下,與左右使齊名。
可其他獵妖人聽到她這麼說,並沒有遵從,反而有好幾個發出反對的聲音:
“薛祭酒,您這話就不對了。難道不是沈清河惹的事嗎?”
“就是,她在外面出盡了風頭,憑什麼讓我們跟著遭殃?”
“薛祭酒,您該不會是在包庇她吧?”
站在他們的角度,薛書儀雖然職位高,可她平日裡不愛出來走動,分明就是技不如人。
從他們說話的態度裡,也能明顯聽出對女子的偏見。
沈清河原本沉默不語。
在她看來,鎮妖司的這些爛事,她一個都不想沾。
她來鎮妖司的目的,本質上是為了和梁釗展開某種合作。
可這些人的話,她聽著不痛快。
沈清河抬眼,目光掃過那幾個跳得最歡的獵妖人:“說完了?”
梁釗放任那些猜測的話懟到沈清河耳邊,是因為正準備著在沈清河最無助的時候出言相助,讓沈清河知道他所謂的承諾並沒有變。
然而,還沒等他出口,沈清河就自己給自己找場子了。
想用那些根本毫無根據的話來中傷她?那就想想吧。
沈清河甚至沒有要繼續和他們對話的慾望,她轉過臉看向梁釗:“鎮妖侯,這就是鎮妖司的人嗎?明明沒有任何證據,卻能把罪名安在我的頭上,只為了那不值一提的自尊心。”
梁釗明顯感覺到,在沈清河說完這話後,大堂內的氛圍變得更加緊繃了起來。
他下意識地想要用一些話來找補,可,無論是沈清河還是鎮妖司的人,都不肯買賬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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