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河站在高坡上往下看。
一個缺了左臂的西涼老漢,正用僅剩的右手,幫一個南詔孩子劈柴。
旁邊的老婦手裡端著碗,裡面是剛熬好的稀粥,上面漂著幾根野菜,她沒自己喝,而是分給了一旁的孕婦。
在這片被拋棄的土地上,底層人之間那種近乎本能的互助,比任何帝王的聖旨都管用。
沈清河收回目光,順著土路走進聚居地。
她本意是低調行事,但她本身的存在便意味著低調不了。
她剛入城,周圍的人群瞬間圍了上來。
“是沈仙子!”
“沈仙人來了!”
“仙人!!仙人!!”
“您喝口水!這是我剛摘的野果子,甜得很!”
一雙雙粗糙的手伸過來,有的遞水,有的遞果子。
那些臉上滿是泥垢和皺紋,但眼睛裡的光,亮得燙人。
沈清河眉頭微皺,身體本能地繃緊了。
她不怕妖,不怕人,就怕這種被一群人圍著、被當成神仙供著的場面。
她是個殺妖的,不是個泥塑的菩薩。
沈清河連忙清了清嗓子,揚聲問道:“王湖在哪?”
“王大人在府衙!”一個小孩脆生生地回答。
“謝了。”沈清河扔下這兩個字,撥開人群,大步朝著府衙的方向而去。
呼……
沈清河逃離人群后,迅速給自己身上加了道隱身符,萬萬沒想到,隱身符竟然會被她用在這種情況之下。
沈清河很快就到達了府衙,府衙之中,除了王湖還有其他幾人。
沈清河進去時,屋裡幾個人正圍著張地圖爭得面紅耳赤。
桌上攤著幾張草紙,上面畫滿了歪歪扭扭的線。
若是按照常理,看到這樣的情形,一般人定是會退出去,等他們忙完了再說。
但來的是沈清河啊,她的事情總不能留到後面去說吧?
沈清河取下隱身符,身形立刻顯現。
她的突然出現,讓屋內眾人吃了一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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