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驚恐地發現,自己引以為傲的金丹後期修為,在這股威壓面前,竟如同螻蟻面對巨龍般微不足道。
不僅是畢子晉,就連站在他身後的副使也未能倖免。
兩人同時感受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,彷彿被來自深淵的惡魔凝視著,那種冰冷、漠然、帶著純粹殺意的目光,讓他們從骨髓裡滲出寒意。
這是他們在面對入聖期老祖時都不曾有過的恐懼感!!!
“這不可能……”畢子晉在心中瘋狂吶喊。
雲夢內部一首有揣測,說沈清河殺妖靠的是法器,本人修為不過爾爾。
可此刻,被這股威壓死死壓制,他第一次對這種說法產生了嚴重的懷疑。
這哪裡是靠法器?這分明是碾壓一切的絕對實力!
沈清河收回目光,語氣隨意地吩咐著:“行刑。”
幾名手持刑杖的長朔衛兵立刻上前,將畢子晉按倒在地。
“你們這些凡人敢碰我?!”畢子晉目眥欲裂,拼命嘶吼,“我乃雲夢使者!你們若敢動我,我雲夢修士必將記住今日之仇!你們不怕死嗎?!”
他以為這些凡人會被他的威脅嚇得瑟瑟發抖、跪地求饒。
然而,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,那些衛兵連眼皮都沒眨一下,手中的刑杖穩穩地落下,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砰!砰!砰!”
沉悶的杖擊聲在大殿內迴盪。
畢子晉因為有修為加持,凡人的杖責其實並不能真正損傷他的肉身,但那種被“螻蟻”按在地上責打的屈辱感,卻比任何傷痛都更讓他刻骨銘心。
他死死盯著那些面無表情的衛兵,想從他們臉上找到一絲恐懼或猶豫,可他看到的,只有絕對的服從。
這些長朔人,只聽命於一人。
沈清河讓往東,他們就絕不往西。
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沈清河救了他們的命,給了他們在這片亂世中活下去的庇佑。
若是因為畢子晉幾句威脅,他們就不敢執行沈清河的命令,那豈不是給沈清河丟人?那他們還怎麼對得起沈清河為長朔付出的一切?
“三十杖,一下都不能少。”沈清河冷聲開口。
畢子晉趴在地上,聽著那一聲聲沉悶的杖擊,感受著周圍那些長朔官員和衛兵投來的、毫無畏懼的目光,心中的恨意,如同野草般瘋長。
而沈清河對於畢子晉的恨意,毫不在意。
她就是要讓整個九州都知道,長朔的規矩不容置疑。
在長朔,做錯了事,無論身份,必要付出代價!!
三十杖畢,畢子晉狼狽地爬起來,連句狠話都沒敢再放,帶著副使灰溜溜地往外走。
沈清河的聲音在身後淡淡響起:“回去告訴雲夢的諸位,我不日將親自登門拜訪,還望做好準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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