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道友,真正的強者,不是靠殺出來的。”焚天老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,“九州需要你,但更需要一個能活得長久的你。”
他說這話時,沒有居高臨下的姿態,沒有化神期大能的倨傲,只有一個活了八百多年的老人,對後輩最樸素的勸誡。
沈清河看著他,歪了歪頭,反問:“那麼,請前輩回答我,若是沒有我這樣的殺戮,北燕、南詔、赤炎、青丘現在又該是什麼樣的?難道我就應該像你們一樣,眼睜睜看著那些妖物把人族當成食糧嗎?”
強者不是殺出來的?呵,若不是因為她還在殺下去,她就不會變得像現在這樣強!
焚天老祖眉頭微皺,沉聲道:“妖皇尚未出世,許多事情還需從長計議。你如今殺伐太重,只會打草驚蛇,壞了大局。”
“從長計議?”沈清河冷笑一聲,“若是妖皇再等上千年才出世,難道整個人族就要在妖物的脅迫下苟延殘喘千年?眼下人做眼下事,等妖皇真的降臨,你們拿什麼去擋?拿你們這三百年的太平夢嗎?”
焚天老祖沉默了,他看著沈清河,發現這個年輕人的眼神里沒有一絲動搖。
她不是在逞強,也不是在狂妄,她是真的這麼認為的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反駁,卻發現無從說起。
他活了八百多年,這三百年也見過人族在妖物爪下慘死的畫面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妖物的殘忍。
可他同樣清楚,妖皇一日不出,人族就還有一線喘息的機會。
他想等,等一個更好的時機,等一個能一舉斬殺妖皇的機會。
然而,沈清河不等。
她只爭朝夕!!
兩人對峙著,誰也沒有辦法說服誰。
西下圍觀者議論紛紛,卻也只敢小聲說點什麼,怕驚動了他們二人。
沈清河餘光掃過眾人,緩緩嘆了口氣:“讓開,我要回家了。”
焚天老祖聞言,應道:“小友,你……”
焚天老祖要說什麼,沈清河不知道,在這樣的氛圍之下,她也不願意去想了。
沒有特殊情況,她不想對同族動手,曾經是如此,現在也是如此。
但若是要讓她向那些找她不痛快的傢伙低頭,就算了吧。
說句難聽話,他們能找上門來,就是因為覺得她打不過他們。
若是早一點意識到她的能力在他們之上,他們還會來圍追堵截嗎?
沈清河身上的氣息驟然一變,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威壓從她體內爆發出來,像一頭沉睡萬年的兇獸驟然甦醒。
那股威壓只是針對焚天老祖,讓對方知道,就算是入聖期,還真沒辦法拿她怎麼樣,甚至見了她也得跪下!!
這是沈清河第一次沒有任何收斂釋放身上的威壓,即便有著針對性,卻依然讓整個雲臺城的人都感到胸口發悶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焚天老祖面色驟變,整個人像被一座山壓住,臉色瞬間變得蒼白。
他死死盯著沈清河,眼中滿是震驚:“你……到底是什麼修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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