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野,真要走?”
身後傳來壓低的嗓音,是他爹。
陳父沒點燈,就坐在黑暗裡,手裡捏著個旱菸杆,煙鍋裡的火星一明一滅。
陳野沒回頭,手上的動作沒停:“爹,我想去看看。”
“看什麼?去看外面的妖物有多厲害嗎?!”陳父的聲音有些啞,“你知不知道,跟著她,九死一生。”
陳父的擔憂並不是空穴來風的,他們雲夢人駐守於此兩百餘年,鮮少外出。
雖然那些厲害的大人物都說他們能夠打得過妖物,所以妖物才不敢來犯。
然而,事實情況到底如此,誰能說得清楚呢?
他們這些普通人只能夠聽著那些話,一日又一日地捂住自己的耳朵。
“我知道。”陳野繫緊包袱,轉過身,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嚇人,“可爹,您沒看見嗎?那些老祖宗們,那些大人物們,他們怕她。可我不怕。我覺得……她才是對的。”
陳父沉默了,煙鍋裡的火星燃到了盡頭,化作一撮灰。
他如今己經七十有餘,看著卻像是八九十歲的老者。
他的兒子西十歲,看著只像二十出頭的小夥。
從陳野踏上修仙一途開始,陳父就知道他們父子二人在塵世間的緣分只會越來越淺。
陳父當然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活得更加長久一些,但話到嘴邊,看到陳野眼中的光,他把那些話又吞了回去。
“走吧。”陳父開口,帶著微微的嘆息,“別回頭。”
陳野重重磕了個頭,起身推門,融入了無邊的夜色裡。
這樣的場景,在雲夢的不同角落,同時上演著。
有世家嫡女,扔下了繡著鴛鴦的帕子,換上了利落的勁裝;
有宗門弟子,留下了師門令牌,揹著劍翻過了後山圍牆;
還有那些在底層摸爬滾打的散修,他們沒什麼牽掛,只帶了自己順手的武器,和一顆滾燙的心。
*
沈清河回到長朔後,先是和王湖確認了把一些儲物袋的資源去和其他國家做置換,又研究起了秘境的開啟之法。
這段時間,九州妖物不敢露頭,沈清河便想趁著這個時候,看看如何開啟秘境。
就像之前赤炎王告訴她的,若是秘境能夠開啟,對於九州獵妖人而言,只有好處,沒有壞處。
哪怕秘境中的資源己經被掠奪了不少,只要能夠進入秘境,對於獵妖人而言,都是一種歷練,好過於閉門造車。
只不過,沈清河還沒有第一次嘗試,所以在使用引星盤之前,她自然得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。
這麼一耽擱,倒是剛好遇到了雲夢第一批人來到長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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