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妖侯之所以做出這樣的選擇,自然是權衡了利弊。
只不過作為他的女兒,作為他一首捧在手心上的女兒,梁從安定然是不願意看到父親就此殞命。
也正是因為這樣,在沈清河出手的時候,梁從安才會鬆了口氣。
梁從安以為她把今天的事情己經全部說明白了,沈清河總該對她有幾分好臉色。
但,沒有。
沈清河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反而更冷了。
那目光沒什麼溫度,像在看一件還沒打磨完的半成品。
梁從安心裡一緊,手指不自覺地攥了攥袖口,血又滲出來一點。
“您怎麼這麼看我?”梁從安問,聲音壓著,帶著點不安。
沈清河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只剩一片冷意:“梁從安,你到現在都沒發現自己做錯了什麼?”
梁從安一怔,咬住下唇,反問道:“您是覺得,我沒攔下父親,做下這樣的計劃不需要是嗎?”
沈清河搖頭:“你的起點很高,不只是因為你在修行一事上的天賦,也因為你父親的身份。”
梁從安確實是有天賦的,而且她的天賦屬於中上水平,否則也不會小小年紀就己經有現在的修為。
但,有天賦不代表一定會被人看見,就算被人看見,也不代表會被人珍惜。
鎮妖司在被改革之前,有那麼多有天賦的獵妖人,不還是被世家子弟壓著嗎?
他們想要出頭,實在是太難了!!
梁從安做到了旁人做不到的事情,不僅僅是因為沈清河橫空出世,更因為有梁釗在幫她周旋。
否則,出頭的憑什麼是她梁從安?
近了說,薛書儀這個鎮妖司大祭酒不是更適合被提拔嗎?!
梁從安聽到沈清河說起梁釗,臉色微白,可沈清河並未因此就停下。
“你要知道,你現在的能力在什麼位置。沒有金剛鑽,別攬瓷器活。”沈清河說道毫不客氣,“你有自己的思維,不是根木頭!就算有些東西是你父親為你安排的,你也有拒絕的權利。”
沈清河真正感到失望的是,梁從安行為上和嘴上說的都是不捨得梁釗去替她犯險,可事實上,她並沒有做任何阻止梁釗的事情。
至少在沈清河的視角里,她並沒有瞧見。
梁從安似乎總是這樣想,等著天上掉下餡餅,想等著別人救她於水火之中。
這話砸下來,梁從安的臉更白了。
她明白沈清河的意思:對方在否認她的能力。
梁從安攥緊拳頭,帶著一股不服氣的勁兒:“北燕王在北燕當上女帝時,您也是這樣對她說的嗎?”
沈清河眼神一凝:“她和你不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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