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位官員不約而同鬆了口氣,卻又相互對視了一眼,心裡只有同樣的想法:以前鎮妖司可從來沒有對他們這些普通人動過手!!甭管梁從安要做什麼,他們還是早早投靠比較好,大梁王室是鬥不過獵妖人的!!!
與此同時,他們心中還有一些埋怨,都怪大梁帝,非得針對鎮妖司,現在好了吧?連累他們這些老骨頭都要被折騰!!
沈清河將梁從安做的事情從頭看到尾,心裡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梁從安有梁釗鋪的路,有鎮妖司的底子,有她沈清河在場震懾。
這些東西加起來,足夠她在短時間之內坐穩鎮妖司副使那個位置。
可她為什麼非要在大梁朝廷和王室面前,把副使的身份亮得這麼刺眼?
非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鎮妖司的刀還在她手裡?
就好像……
大梁帝的死、鎮妖侯的傷,都不影響她的位置似的。
梁從安是個有野心的人,沈清河一首都知道。
但,她只是走得太快了一些,沒有來得及把自己的基石給打牢,所以格外期許一些外力的加持。
然而,梁從安絕不是一個蠢人,否則她走不到今天。
那麼,梁從安做這些事情到底是為了什麼?絕不會是無的放矢!
沈清河心裡有疑惑,但梁從安沒解釋,她便沒問。
梁從安的動作很快,一夜之間,整個大梁皇宮就動了起來。
宮燈徹夜不滅,從正陽門一路亮到靈堂,照得殿宇輪廓分明。
宮人們腳步匆匆,衣袂摩擦聲、低語聲、器物碰撞聲混在一起。
禁軍在宮道上巡邏,甲冑碰撞聲沉悶而有節奏。
鎮妖司的人穿插其中,面無表情,像影子一樣嵌進這片忙碌裡。
整座皇宮像一臺剛上了發條的機器,每一個齒輪都在轉,沒人敢停。
第二天一早,梁從安安排了人,將那份詔書昭告天下。
宣讀詔書的,正是昨夜被定身符按在地上的那個禮部老官員。
他站在靈堂前的臺階上,穿著整齊的官服,臉色發白。
詔書的內容他己經提前看過,一想到自己接下來宣讀的內容會引起多少風波,他的手不禁有些顫抖。
他雙手展開詔書,清了清嗓子,聲音在寂靜的宮道上傳出去: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鎮妖司梁從安,自入司以來,勤勉盡責,屢建奇功。今特擢升為鎮妖司副使,總攬司務,輔佐鎮妖侯,護我大梁安寧。欽此。”
詔書唸完,宮道上站著的百官和宗室全都愣住了。
沒人說話。
這是先帝遺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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