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從安把聖旨遞過去。
老官員接過,展開,目光從上往下掃。
掃到一半,他的手頓了一下。
又往下看了兩行,眉頭皺了起來。
他抬起頭,看著梁從安,聲音壓著:“梁大人,是不是拿錯了?”
梁從安站著沒動:“沒錯,這就是陛下臨死之前簽署的最後一份詔書。”
老官員擦了擦額頭的汗,把聖旨又看了一遍,確認上面確實沒有提到皇位繼承人選。
他嚥了口唾沫,低聲說:“關於這份詔書……確實是真的。不過既然不是關於皇位繼承的遺詔,還是不必在眾人面前宣讀了吧。”
梁從安斜了他一眼:“我就是要在大梁帝的靈柩跟前宣讀。”
老官員臉色一變:“這……於理不合……”
梁從安沒讓他把話說完。
她抬手,打了個響指。
兩側立刻有鎮妖司的人衝上來,動作乾脆利落,把三個禮部官員按住。
老官員的臉貼在冰冷的地磚上,嘴裡剛要喊“放肆”,後頸上突然被貼了一張符。
符紙一生效,他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想動,動不了。
想張嘴,嘴也張不開。
小小的定身符,這是獵妖人最不足為道的手段之一。
然而對於尋常人來說,這種身體不受控制的感覺是極其讓人恐懼的。
幾個禮部官員的腦海裡飛速閃過最近聽到的那些傳言:鎮妖侯對大梁帝多有不滿,早有逼宮篡位之嫌……
雖然現在鎮妖侯本人重傷未醒,但誰能保證他這個女兒不會和他有同樣的想法呢?
完了!
梁家父女這是要帶著鎮妖司動手了!!
禁軍雖然還在王室手裡,可獵妖人的手段,不是普通人能擋得住的。
一張符就能讓他們變成木頭人,到時候禁軍不就是一盤散沙嗎?
老官員的呼吸急促起來,心跳撞著胸腔。
旁邊兩個官員也被貼了符,同樣僵在地上,眼神里全是驚恐。
梁從安蹲下來,看著老官員的眼睛:“我會遵從一切禮法規章制度,但你們也得遵從我的命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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