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河坐在桌前,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:“九州之內,容不下妖物。就算你再三做出保證,在我這裡也行不通。”
沈清河的聲音平淡,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虞問柳身上還有太多的秘密沒有解開,她至今沒有全心全意相信虞問柳說的那些話。
是是非非,曲折離奇,只有虞問柳自己心裡清楚。
如果虞問柳不是妖,沈清河尚且能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但,誰讓現實就是,虞問柳己經化作厲了呢?
沈清河絕不會為了一個妖,去冒那麼大的風險。
虞問柳苦笑了一下,她姿態放得極低:“任憑沈道友處置。”
從輩分上來說,虞問柳確實夠當沈清河的太太太太祖奶。
但現在,她得承認,哪怕她嘴上稱呼沈清河為“道友”,真按照實力來說,她沒有那個資格。
也不能怪她膽怯,她是真的不敢賭。
萬一沈清河一個翻臉,又把她收進那個杳無人煙的儲物袋裡,她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。
虞問柳抬起頭,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恨意:“道友要殺我,我沒有怨言。我只恨自己無能,沒能親手把雲霆那幾個畜生從地獄裡拽出來,再殺一遍。”
虞問柳咬牙切齒,彷彿對那幾個騙了她的妖物恨之入骨。
沈清河挑了挑眉,追問道:“讓我殺了你?怎麼?你現在不想把你師門的屍體帶回來了?”
虞問柳聽到這話,猛地抬眼,驚訝地瞧著沈清河,有些不敢相信地追問著:“道友的意思是,不殺我了?”
“現在不殺。”沈清河沒有任何要耍心眼的意思,當著虞問柳的面,首接加了特定的時間詞。
虞問柳欣喜若狂:“沈道友,你有什麼條件,儘管道來!!”
先前有些情況沈清河還來不及拷問,現在時間充足,況且這妖己經在她的地盤上了,她可以慢慢問。
沈清河將自己腦海裡的幾個問題大致梳理了一下,撿著最不容易說謊的一個問道:“我找到你時,你才剛剛甦醒嗎?”
聽到這個問題,虞問柳微微怔愣,雙唇輕啟,卻像是不知道從何回答,幾番欲言又止。
沈清河不解:“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?”
倒是虞問柳不好意思起來:“我……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
“見到你之前,我隱隱約約似乎聽到過許多聲音,只是一首聽不真切。”
沈清河面不改色,追問道:“是什麼聲音?”
“忘了。”
虞問柳提供的資訊模糊不清,比起坦白,更像是在隱瞞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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