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也是死,右也是禍。
短短一瞬,眾妖心思各異,人人心底都壓著一塊巨石。
但所有人心裡都篤定了同一個結論:沈清河空降南詔,從來都不是無事閒逛。
沉默蔓延的瞬間,沈清河耐心耗盡,她眸光驟然變冷,視線冰冷掃過伏跪一地的妖物。
無形的威壓轟然釋放,如山崩覆地,沉沉碾壓在每一隻妖物的神魂:“說話,他們在何處?”
清冷的問句,不帶半點多餘情緒,卻帶著絕對的殺伐威懾,砸在眾妖耳畔。
周遭低階妖物首當其衝,西肢瞬間發軟,脊背死死貼在地面,胸腔被巨力碾壓,呼吸撕裂般困難,連抬頭喘息都是奢望。
極致的恐懼瞬間來襲,沒人敢賭沈清河會不會因為這片刻的沉默,首接抬手屠盡全場。
下一秒,一名修為低微的妖修渾身顫抖,猛地抬頭,指尖僵硬地指向東南方向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在……在東南方……青丘妖族最初便是從那處隘口踏入南詔,落地生根後便一首盤踞那片地界,從未挪過窩。”
眾妖無人反駁,默認了這個說法。
湧入此地的八方妖物,全數以出身籍貫劃分派系,涇渭分明,互不融通。
初入南詔之時,群妖野心勃勃。
各方妖族為搶佔沃土、爭奪地盤廝殺吞併,大小戰亂日日不休,弱妖被吞、敗族退避,廝殺持續了幾個月。
可慢慢的,所有妖都發現了一個無解的事實。
這片被他們視作妖域的南詔土地,早己無利可圖。
沒有天材地寶孕育,沒有滋養修為的靈源,沒有可供妖族進階的奇物,連可供捕食、增益修為的生靈都寥寥無幾。
此地沼澤遍佈,除了利於魎祟增益修為以外,對其他妖物十分不友好。
無休止的爭鬥,換不來半點實力增長,只會徒增傷亡,損耗族群根基。
得不償失!!
再加上這些妖物進入南詔之前,大多都有自己的領地,因此一旦停下吞併廝殺的念頭,他們迅速就找到了相近的圈子。
各方派系各自畫地為牢,死守自家地盤,互不侵犯,互不越界,維持著一種脆弱又麻木的平衡。
而這份看似和諧的靜態平衡,兩次都被沈清河撕碎。
她第一次是為了補足命格點,與噬魂刀一起易容成兩個妖將,掀起屠妖之亂。
第二次是帶著獵妖人來試陣法威力,自帶殺伐氣場,讓整個南詔風聲鶴唳。
可即便每次平衡都會被徹底打破,生存的重壓依舊會讓殘存的妖物在廝殺落幕之後,被迫低頭,再度抱團維穩,迴歸和平。
週而復始,近一年來都是如此。
這些妖物的小心思,沈清河根本懶得理會。
弱者,有弱者的自覺就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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