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空白，都需要眼前這個廢物來填補。
“血瞳和裂山王，其實只是合作關係。”西涼王嚥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沈清河的臉色，見她沒有打斷，才繼續說道，“裂山王留在王宮內，是為了平息本地妖物對南詔來妖的仇恨。那些本地妖物不服南詔的妖，裂山王壓著它們，西涼的妖才沒竄逃。”
沈清河微微點頭，示意他繼續。
“裂山王每天都要吞噬大量的妖物和人，它胃口極大。”西涼王說到這裡，聲音又低了下去，“反倒是南詔來的那些妖物，吃人吃得比較少，至少在王城內部是這樣的。血瞳管著它們，不讓它們隨便吃人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沈清河問。
西涼王愣了一下，苦笑道：“血瞳說，王城要像個正常的國家。那些南詔來的妖物，都在學著做人。它們不殺人，不搶東西，甚至還會做生意。”
沈清河眯起眼。
妖物學做人？這太荒謬了。
妖物就是妖物，骨子裡的嗜血和殘暴是天性。讓一群妖物偽裝成人類，裝作太平盛世，這背後一定有什麼目的。
但她沒有說出口，只是淡淡道：“王室成員呢？”
“王室的人……“西涼王低下頭，聲音發顫，“都被困在王城裡了。血瞳沒有說過要怎麼處理我們，只是把我們圈養著。現在剩下的人也不多了，死的死，瘋的瘋……”
他說到這裡，突然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希冀：“閣下既然殺了裂山王，那血瞳也一定不在話下！只要您把南詔的妖都殺了，我就能重新掌權，西涼就能恢復往日的榮光！”
沈清河冷冷地看著他。
這個男人，剛才還嚇得尿褲子，現在又開始做復國夢了。
她不在乎西涼有沒有榮光，也不在乎這個男人能不能重新掌權。她只關心真相。
“王城外有座山谷，你知道嗎？”沈清河問，“周邊城鎮的情況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西涼王的臉色瞬間僵住，他張了張嘴，眼神飄忽不定，半天擠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沈清河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！”西涼王急忙擺手，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，“我被困在這座宮殿裡，整整兩年了！外面發生了什麼，我一無所知啊！”
沈清河盯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西涼王被她看得渾身發毛，急忙找補道：“我知道西涼的百姓都處在水深火熱之中，都是因為我太無用了！當年父王引狼入室，我沒能勸誡住他，才釀成今日的大禍……我每天都在自責，恨不得以死謝罪……”
他說得聲淚俱下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沈清河靜靜地聽著，她知道，這個男人在撒謊。或者說，他在隱瞞。
沈清河沒有逼問，再問下去，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。
她己經把身份亮了出來，而且把話說得很明確了，對方卻仍然遮遮掩掩，顯然是有自己的顧慮。
“你在這裡待著。”沈清河轉身，朝門外走去，“別亂跑，等我回來，再問你別的。”
西涼王愣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，臉上的痛苦和自責瞬間消失。
他緩緩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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