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代完畢,劉元吉抬手示意入陣。能不能帶東西出來,看沈清河自己的造化。
沈清河一腳踏進傳送陣。
光芒從腳下炸開,整片符文同時亮起,青色的光把她從頭到腳吞進去。
她覺得身體一輕,像被人從懸崖上推了下去。眩暈從胃裡翻上來,眼前的景象碎裂成無數片,又在一片白光中重新拼合。
腳踩到地面了。
沈清河睜開眼。
天是灰的。
沒有太陽,沒有云,什麼都沒有。
頭頂是一片均勻的灰白色,像一口倒扣的鍋。腳下是乾裂的土地,寸草不生。面前是一望無際的平原,平原上插滿了兵器。
刀、劍、槍、戟、斧、鉞、鉤、叉……
密密麻麻。
有些插在土裡,露出半截。有些橫在地上,鏽跡斑斑。有些還立在風裡,刃口泛著冷光。
遍地殘兵古劍,錯落插滿大地。刀鋒斂光,劍刃沉霜。
殘舊兵刃林立,沉澱數百年殺伐氣息。無風之地,隱隱迴盪細碎嗡鳴。
萬千器靈低語,縈繞整片秘境。
沈清河站在劍冢邊緣,嘴角忍不住往上扯了一下,很快又收回去。
她生於山野,長於清貧。年少唯握粗陋獵刀,屠獸求生,從未見過這般品相的絕世兵刃。
現在站在一個歸真期劍修的墳裡,滿地都是她叫不出名字的兵器,這如何能讓她不興奮呢?
沈清河往前走了一步,腳下的震動停了。
那些原本還在嗡鳴的兵器同時啞了。
刀不顫,劍不鳴,槍不晃,像被人掐住了喉嚨。
風也停了,劍冢裡安靜得像一口棺材。
沈清河低頭看了一眼最近的那把劍。
劍身細長,脊線筆首,刃口泛著冷藍色的光。斬妖冊在腦海中彈出一行字。
【霜吟劍:玄階中品。以北海寒鐵鑄成,劍身刻有霜紋。出鞘時劍鳴如吟,可凍三尺內的水汽為霜。曾斬築基修士十二人。】
築基修士?沈清河知道,比凝氣高一個境界,但這樣的武器不是她需要的。
她又往前走了幾步,一把戰斧斜插在土裡,斧面比她的臉還大。
【破軍斧:玄階上品。重三百六十斤,斧刃嵌有隕鐵。揮動時帶破風聲,一斧可斷百年古木。曾斬築基修士二十三人,金丹修士一人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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