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間，她抬首，聲線清亮，震徹秘境：“我要殺妖。肆虐九州、噬人屠村的妖物，你們可知？”
劍冢自成靈識，存續五百年光陰。外界三百年妖禍，它們盡數知曉。
只是歷代擇主，無人提及殺妖二字。
入內修士，皆求戰力、求名聲、求前程。從未有人這般首白，只求屠邪。
沈清河環視遍地古兵，大聲喊道：
“我不需伐人利刃，不需裂山鋒芒。”
“不需傳世名頭，不需外觀華美。”
“我要堅硬無匹，可抗妖力反噬。”
“我要鋒銳無雙，可破妖皮妖骨。”
“我要煞氣純粹，可鎮妖魂邪祟。”
“適配我手，隨我赴戰，隨我斬盡妖邪。”
沈清河神色坦然，無半分侷促。既為擇主，便該坦誠所求。
器選主，亦主選器。自願相合，方能浴血並肩。
劍冢裡起了一陣風，風不大，從遠處捲過來，帶著兵器碰撞的細碎聲響。
沈清河聽不到那些兵器在交頭接耳：
“凝氣期。在此處大放厥詞。”
“三百年來進劍冢的鎮妖司修士，沒有上千也有八百，哪個像她這樣？”
“不自量力。”
“新人皆是這般，空有鴻鵠空談。”
周圍的兵器紛紛附和，幾十道波動在劍冢上空交織，像一群老學究圍著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搖頭嘆氣。
“殺妖？她可知妖物皮肉有多厚？憑她凝氣期的靈力，連玄階武器的三成威力都催不動。”
“小兒有大志。正常。”
“正常。三百年來，多少人說要斬妖除魔？帶出去的武器，有幾把見了血？”
有一道聲音壓低了許多，帶著無奈之意：“也是，最近鎮妖司送進來的人，一年不如一年。上次那個，進來挑了半天，拿了一把玄階下品就出去。出去之後呢？三年沒出過任務，在營裡混吃等死。”
“上上次那個呢？拿了我的同門斧，玄階上品。出去第一戰就丟了，人跑了，斧沒了。”
“劍冢裡的東西，跟了這樣的人，還不如埋在這裡。”
劍冢內的兵器正討論得起勁，但沒有一個呈現出了認主狀態。
沈清河也沒動，她盤腿坐下來，緩緩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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