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手,從沈清河後背狠狠捅入。精準地穿透了臟腑,死死握住了她的金丹。
沈清河她低下頭,一隻小小的手,從她腹前緩緩穿出,指尖捏著一顆流光溢彩的金丹。
溫熱的血,順著那隻手,滴滴答答地砸落在地。
“沈清河,誰讓你不肯收我為徒呢?”溫和的童音在密道里響起,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,“若是你願意收下,也不用遭這些罪了。”
長孫衍抽出金丹,後退兩步。
沈清河緩緩轉身,少年握著她的金丹,神色自得。
那張臉依舊是七八歲孩童的稚嫩模樣,可那雙眼睛,猩紅如血。
“你是妖?”沈清河靠在石壁上,聲音虛弱。
“是啊。”長孫衍歪了歪頭,笑眯眯的,“沒想到吧?是不是沒從我身上察覺到妖氣?”
長孫衍說這話時,帶著說不出的得意,就好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勳章。
沈清河冷冷盯著他。
她不是沒察覺到。
是妖氣太淡,淡到她以為只是殘存的氣息,所以她沒動手。
長孫衍把她的沉默當成了預設。
他捏著金丹,像把玩一顆彈珠,滿臉不解:“我查過,你從大梁一個小村子來的。半年不到,就有了金丹。想來你修煉的路子,也不算正派吧。”
沈清河嘴角扯了扯,露出一個極淡的笑:“這才是你假借拜師,靠近我的原因嗎?血瞳?”
血瞳沒否認,到了這一步,再裝下去就沒意思了。
能從血海里爬出來,還能把他佈局攪亂的女人,怎麼可能蠢?
就在這時,“噗通”一聲。
西涼王首挺挺地跪了下去,他額頭磕在地上,聲音發顫,卻滿是討好:“血瞳大人!原來您就是血瞳大人!我是您欽點的西涼王啊!我對您絕無二心!和這妖女在一起,只是為了打探訊息!”
沈清河靠在牆上,垂眸看著這一幕。
她早就知道西涼王靠不住,可真看到他這副搖尾乞憐的嘴臉,她還是替西涼的百姓覺得可悲。
她也是平頭百姓出身,沒人比她更清楚,百姓想要什麼。
不過是好好活著,在這妖物橫行的世道里,有一處能安身的地方。
上一任西涼王把選擇權交給了妖物;
這一任西涼王,為了自己活命,壓根不在乎別人。
血瞳看著西涼王那副模樣,笑得很開心。
他指著地上的人,對沈清河說:“你看看,這就是你們想救的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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