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沈清河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件事情，還以為沈清河的修煉法子是和大梁有關。
沈清河眼神微沉。
蘇蒼……
她沒想到，這裡面還有蘇蒼的事。
但轉念一想，蘇蒼和西涼有合作。
沈清河這個變數出現，蘇蒼把訊息送到西涼，再正常不過。
血瞳低頭看著手中的金丹，惋惜道：：“從你殺了蘇蒼那一刻起，我就猜到你一定會來西涼。所以我提前回來了，等著你。唯一可惜的是，你毀了我的養妖場。那些實驗體，花了我兩年時間！！！”
沈清河輕笑了一聲，兩年時間就養了些廢物？這有什麼好惋惜的？
血瞳隨手將金丹收入袖中，神色恢復平靜：“不過沒關係，你的金丹，比那些殘次品強一百倍。”
沈清河單手捂住腹部的傷口，血順著指縫往外滲：“血瞳，你該知道，我沒多長時間可活了。在我死之前，滿足我一個心願。如果我聽得滿意，就把你想知道的告訴你。如何……”
血瞳當然知道沈清河說的這話並不能當真，如果她這麼容易妥協，那他們之前也不用浪費那麼多口舌了。
可，沈清河身上的秘密對血瞳來說，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，他問道：“你想聽什麼？”
“跟我聊聊你的事。”沈清河喘著氣，“這世上還沒有人真正聽過妖物的來歷，我好奇。”
血瞳盯著她，一個修為被廢的人，確實沒什麼威脅。
他剛才說會想辦法救她，不過是隨口一說。
真要用大量天材地寶去救一個人修？他還沒那麼好心。
況且，沈清河就算死了，怨氣還在。
怨氣夠多，他就能把她煉成厲，為自己所用。
血瞳笑了笑，在沈清河對面蹲下，像講故事一樣開了口：
“妖物，來自另一個世界，我們叫它妖界。連線兩個世界的通道，在九州某處。”
“妖物來到這個世界，被天地規則排斥。如果不持續吞噬生靈，人，或者妖，我們身上的妖氣就會潰散，境界下跌。”
“這就是妖物頻繁進攻人類的根本原因，我們需要‘吃’，來維持存在。”
沈清河將血瞳說的這幾句話聯絡起來，反問道：“這麼說來，你最害怕的事情，應該是被這個世界徹底抹殺吧？！”
“是。”血瞳驚訝於沈清河這麼容易就接受了這件事情，卻又在心中感慨，她果然是個聰明人。
“那你的養妖場是為了做什麼？製造出一些怪物幫你攻城略地？”
“攻城略地？”血瞳聽到這話，嗤笑了一聲，彷彿是在問“有什麼必要”。他笑夠了，這才繼續說道，“南詔那些先紮根下來的妖發明了一種辦法，讓妖物與妖物融合，產生更強的力量，供給更強大的妖物。後來，南詔的那些妖又想過讓妖物與人類融合，讓妖氣被人體接納。無意間的實驗發現，部分人類可以與妖物融合，而不被排斥。”
“我是魘。魘的數量不多，但能力出眾。許多大妖都想透過融合魘，讓自己更強。”
“南詔的秘術，讓那些大妖有一部分機率，能在吞噬的過程中，獲得被融合妖物的能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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