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河沒想到問題這麼嚴重。
如果這條路走到盡頭是爆體而亡，那她之前的拼殺，不過是在給自己挖墳。
但，沈清河始終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樣才走上獵妖人這條道路的，斬妖冊的秘密無法跟別人共享。文老給她的建議也只是建立在尋常修士的基礎上。
能不能做參考，還要另說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沈清河開口。
“兩條路。”文老豎起一根手指，“一，從現在開始補靈力基礎。但你己經入聖期了，補起來極難。可能要廢掉半身修為，重新打根基。你願意嗎？”
沈清河仔細想了想，廢掉半身修為？
血瞳挖掉她金丹的那一刻，己經算是重頭來過一次了。
再廢一次，需要耗費大量的命格點。
現在沒有足夠的敵人給她兜底，太冒險。
“另一條路呢？”
文老豎起第二根手指：“走純粹的體修之路。不修靈力，只修肉身和意志。這條路極其難走。傳聞只有極少數人走透過。據我所知，我身邊並無人成功過。”
一條沒有人成功過的路嗎？有意思。
就好像在沈清河成功殺掉妖物之前，所有人都跟她說普通人無法與妖物對抗一樣。
文老的目光重新落在沈清河身上：“但你的體魄基礎遠超常人，你有別人沒有的底子。”
沈清河站在藏書樓外的陰影裡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這雙手以前有過繭，以前有過傷，現在卻光滑平整。
這雙手以前獵殺過很多野獸。
那時她還只是青石村的一個獵戶之女。雖然她有意繼承父親的本事，可村裡沒人把她當真正的獵戶看。他們說她只是沾了父親的光，略懂皮毛。
可她比村中許多老獵戶都能幹。
後來，這雙手開始殺妖。
殺過很多很多，數量不計其數。在第一次成功之前，也沒人覺得她能活下來。
如今，這雙手還殺過妖王。
敢問這世間，殺過妖王的獵妖人又有幾個？這其中，又有多少人像她一樣，才年方十五？
沈清河以前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，但她己經做到了許多人做不到的事。
既然如此，為什麼還要繼續看輕自己？
斬妖這條路難走。
修煉這條路難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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