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不怕北燕王室降罪?”沈清河看向了陳北望。
陳北望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女子,他左肩的斷臂還在滲血,布條己經被浸成了黑色:“陳某不怕上面怪罪,就算因此丟了官職,丟了性命,我都認。但城裡的百姓是無辜的,他們沒做錯什麼。”
沈清河抿了抿唇,沒再糾纏這個話題。她走到陳北望面前,摸出一枚丹藥,遞到他手裡:“吃藥,你的手臂再不止血,就廢了。”
她的儲物袋裡,不說旁的,丹藥管夠,就算現在陳北望想拿去當飯吃,她都有。
陳北望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丹藥,沒猶豫,仰頭吞下:“多謝。”
沈清河看著他有些意外。這人就這麼信她?萬一丹藥有問題呢。但她沒問出口。
陳北望也沒解釋,在他心裡,就算沈清河遞過來的是毒藥,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吞下去。
眼前這個人,一個人殺了五六十頭巨妖,救了滿城百姓的命。
這份恩情,他陳北望記下了。
金丹巔峰又如何?真對上那些巨妖,他早就死了。
他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不多,這條命,本來就是撿回來的。
哪怕這條命賠給沈清河,也值了。
當然,陳北望心裡面還有一個想法,那就是,這天底下好用的丹藥是不少,可能夠讓人短時間之內就恢復的,都需要大代價。
這麼好的丹藥,就算是王室都不可能隨隨便便拿出來,所以沈清河給的丹藥,陳北望全當是用來基礎止血的。
然而,這丹藥服下後才片刻功夫,陳北望察覺到了異樣,他抬起左手,試探著活動了一下肩膀。
原本被啃噬得血肉模糊的斷臂處,此刻竟傳來一陣酥麻的癢意。
似乎,是新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,連斷掉的骨頭都在重新接續。
陳北望猛地轉頭看向沈清河:“仙子……這丹藥……”
陳北望聲音發緊,滿是不可置信。
這種級別的療傷聖藥,放在任意一國裡都是壓箱底的寶貝。
他一個邊關守將,哪怕拼死殺敵,一輩子也未必能見到一次。
她,卻隨手就給了他。
沈清河漫不經心道:“這是給守護者的,最好的獎賞。”
陳北望愣在原地,看著沈清河的雙眸,喉頭滾動了一下。
他守了北燕邊境幾十年,朝堂上那些大人物,只會催他死守,問他還要多少兵馬糧草。
眼前這個年輕的女修,卻把這樣好的丹藥“浪費”在了他身上。
是的,陳北望認為這是一種浪費。
雖然沈清河什麼都沒有說,可陳北望能夠感受到,她做這些不是為了收買人心,不是為了結善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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